李云龙坐在人群里，看着节目，脸上一直带着笑。这些战士，平时在战场上拼命，现在能放松一下，真好。
节目演到天黑，会餐开始了。
伙房里抬出几大桶饺子，还有炖肉、炒菜。战士们排队打饭，一人一大碗饺子，一勺炖肉，一勺炒菜。虽然不是山珍海味，但在战时，已经是难得的好饭了。
李云龙端着碗，跟战士们坐在一起吃。他咬了一口饺子，猪肉白菜馅的，香得很。
“好吃！”他说，“老王这手艺，赶上馆子了！”
老王在旁边嘿嘿笑：“团长，您就夸我吧。这饺子，可是用咱们自己缴获的白面包的。鬼子要是知道，得气死。”
战士们哈哈大笑。
吃完饭，李云龙让王铭发钱。每人两毛，用红纸包着，算是压岁钱。战士们接过红包，脸上都笑开了花。
“团长，这钱是干啥的？”一个新兵问。
“压岁钱。”李云龙说，“过年了，给你们发俩钱，买点东西。记住了，不能乱花，留着以后娶媳妇用。”
新兵脸红了，战士们又笑起来。
夜里，平安县城里响起了鞭炮声。老百姓放，八路军也放。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火光闪烁，硝烟弥漫，跟打仗似的。但这次，是喜庆的。
李云龙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烟火，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一年又一年，抗战什么时候是个头？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打下去。
赵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老李，想什么呢？”
“想家。”李云龙说，“想我娘。不知道她老人家在哪儿，过得怎么样。”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李云龙的娘早就不在了，但这个时候，他不想戳穿。
“会好起来的。”赵刚说，“等胜利了，咱们就能回家了。”
“是啊，等胜利了。”李云龙说，“老赵，你说，咱们能活到胜利那天吗？”
赵刚看着他：“能。你李云龙命大，死不了。”
李云龙笑了：“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是神仙似的。”
两人都笑了。笑声在鞭炮声中，飘向远方。
大年初一早上，李云龙起得很早。他穿上一身新军装——其实也不新，是洗干净补好的——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魏大勇也起来了，在旁边跟着学。
打完拳，李云龙说：“和尚，今天初一，你有什么想吃的？”
魏大勇挠挠头：“俺想吃饺子。”
“昨天不是吃了吗？”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魏大勇说，“初一也吃饺子，是规矩。”
李云龙笑了：“行，让老王再包一顿。”
正说着，孔捷急匆匆走来。
“团长，有情况。”
“什么情况？”
“楚云飞来了。”孔捷说，“带着几个人，在城外，说要给你拜年。”
李云龙一愣：“楚云飞？他怎么来了？”
“不知道。”孔捷说，“要不要放他进来？”
“放。”李云龙说，“来者是客。再说，大年初一的，不能把人堵在城外。”
楚云飞进城后，直接来到团部。他穿着便装，带着几个随从，手里还提着礼物。
“云龙兄，给你拜年了！”楚云飞笑着拱手。
“云飞兄，客气客气。”李云龙还礼，“快请进。”
两人进了屋，分宾主落座。勤务兵上了茶，退出去。
“云龙兄，听说你们打下了平安县城？”楚云飞说，“恭喜恭喜。”
“侥幸而已。”李云龙说，“云飞兄来，不只是拜年吧？”
楚云飞笑了：“云龙兄果然爽快。实不相瞒，这次来，是有件事想跟云龙兄商量。”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