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战士们欢呼起来。
沈泉却皱起眉头:“准头还是差。落点偏了五米。五米在战场上就是生死之别。”
“继续练。”李云龙说,“练到百发百中为止。”
夜里,团部灯火通明。李云龙、赵刚、孔捷、王铭,还有各营营长,围坐在一起,研究攻城方案。
沙盘已经做好了,阳泉城的每一个细节都呈现在上面。
“我的想法是这样。”李云龙指着沙盘,“主攻方向是西门。一营负责主攻,二营助攻,三营做预备队。骑兵连在城外机动,防止鬼子援兵。”
“具体时间呢?”赵刚问。
“晚上九点整,炮兵首先开火,轰击北门和东门,制造佯攻的假象。”李云龙说,“同时,一营的土火箭组对西门城楼进行轰击,压制敌人的火力。九点十分,如果王富贵打开城门,一营立刻冲进去。如果城门没开,就转为强攻,用炸药包炸城门。”
“强攻的伤亡会很大。”孔捷说。
“所以咱们要做好两手准备。”李云龙说,“王富贵那边,我已经让林雪安排了。攻城前一天晚上,地下党的同志会把他家人接出来。这样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万一他临时变卦呢?”张大彪问。
“那就只能强攻。”李云龙说,“但强攻不是硬冲。我有个想法……”
他指着沙盘上的护城河:“护城河宽十五米,咱们过不去。但如果是冬天,河面结冰,就能走过去。现在虽然还没到冬天,但咱们可以让它‘结冰’。”
“怎么让?”众人都疑惑。
“用门板。”李云龙说,“攻城那天晚上,组织敢死队,扛着门板冲到河边,把门板铺在河面上,搭成浮桥。虽然不稳,但能过人。”
“鬼子会用机枪扫射的。”沈泉说。
“所以需要火力压制。”李云龙说,“咱们所有的机枪、迫击炮,全部集中起来,压制城墙上的火力点。敢死队趁着火力压制的间隙冲上去,只要有三五分钟,就能把浮桥搭好。”
“敢死队……”赵刚沉吟,“这任务太危险,几乎是九死一生。”
“我去!”张大彪站起来,“一营出敢死队!”
“我也去!”沈泉说,“二营也出!”
“都别争。”李云龙说,“敢死队从全团挑选,要会水、胆子大、身手好的。人数不用多,三十人足够。段鹏的狼牙队也参加,他们擅长这种突袭任务。”
计划初步定下,各营开始准备。敢死队的选拔也开始了,全团报名的有二百多人,最后挑了三十个,都是老兵,有丰富的战斗经验。
段鹏带着狼牙队,开始进行专项训练。训练内容主要是快速通过障碍、搭设浮桥、爆破城门。每天晚上,他们都会在模拟的护城河边练习,一遍又一遍。
时间一天天过去,离攻城的日子越来越近。
这天,林雪带来一个坏消息。
“团长,王富贵那边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刘黑七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昨天突然调整了城防。”林雪说,“王富贵的排被调到了北门,西门的防务交给了刘黑七的亲信,一个叫赵三炮的营长。”
“赵三炮?”李云龙皱眉,“这个人怎么样?”
“铁杆汉奸,心狠手辣。他原是土匪,投靠鬼子后,杀了不少抗日分子。刘黑七很信任他,把西门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他。”
“王富贵还能接触到他吗?”
“很难。”林雪说,“赵三炮对部下管得很严,进出都要搜身。而且他把西门值夜的伪军全换成了自己的亲信,外人根本进不去。”
李云龙在屋里踱步。计划赶不上变化,王富贵这条线断了,只能靠强攻了。
“地下党的同志还能把王富贵的家人接出来吗?”
“能。”林雪说,“计划照旧。王富贵虽然调到了北门,但他家人还在原来的住处。地下党的同志已经准备好了,明晚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