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林雪走后,李云龙重新研究攻城方案。强攻的难度增加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他叫来段鹏:“狼牙队准备得怎么样了?”
“准备好了。”段鹏说,“三十个敢死队员,分成三组。一组搭浮桥,二组爆破城门,三组掩护。我们都演练过很多遍,最快能在五分钟内搭好浮桥,冲到城门下。”
“五分钟……”李云龙沉思,“城墙上的机枪,五分钟能打出多少子弹?”
“如果是一挺重机枪,每分钟能打四五百发。五分钟就是两千多发。”段鹏说,“咱们这三十人冲上去,能活下来一半就不错了。”
“所以火力压制必须到位。”李云龙说,“咱们有六十八挺机枪,全部集中起来,压制城墙上的火力点。还有十二门迫击炮,轰击城门楼。”
“团长,还有一个问题。”段鹏说,“护城河边到城墙根,有一片五十米的开阔地。这片地没有任何遮挡,敢死队冲过去的时候,就是活靶子。”
李云龙盯着地图,忽然眼睛一亮:“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用烟。”李云龙说,“攻城那天晚上,如果是顺风,咱们在上风处点起湿柴,制造烟雾。烟雾能遮挡敌人的视线,给敢死队争取时间。”
“这个办法好!”段鹏说,“我让人去准备湿柴。”
“还有。”李云龙说,“敢死队不能光扛门板,还要扛沙袋。冲到河边后,先用沙袋垒成掩体,再搭浮桥。这样能减少伤亡。”
“明白了!”
接下来的两天,独立团进行了最后的准备。湿柴准备了五大车,全是刚砍下来的树枝,浇上水,保证烧起来烟大。门板从老乡家里借了一百多块,用绳子捆好,方便携带。沙袋缝了五百多个,每个敢死队员要扛四个。
攻城前一天的晚上,地下党的同志行动了。
阳泉城里,王家胡同。
两个穿着长衫、背着药箱的人敲响了王富贵家的门。敲门声是三长两短。
门开了,一个少女探出头:“你们是……”
“我们是王排长的朋友,来接你们去舅舅家。”其中一个“郎中”低声说。
少女犹豫了一下,回头喊道:“娘,有人来了。”
屋里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谁呀?”
“说是哥哥的朋友。”
老妇人拄着拐杖走出来,警惕地看着两个陌生人。
“大娘,我们是八路军。”一个“郎中”压低声音,“你儿子让我们来接你们出城。刘黑七可能要对他下手,你们留在这里很危险。”
老妇人脸色变了:“富贵他……”
“他暂时没事,但你们必须马上走。”
老妇人看了看两个女儿,咬了咬牙:“好,我们走。”
两个女儿赶紧收拾东西,但“郎中”阻止了:“什么都别带,带多了惹人怀疑。”
四人刚要走,隔壁院子的门开了,一个伪军提着裤子走出来,看样子是起夜。看到王富贵家门口有人,他愣了一下:“什么人?”
“我们是郎中,来给王老太太看病的。”一个“郎中”边说边走过去。
“这么晚了看什么病……”伪军话没说完,突然觉得脖子一痛,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另一个“郎中”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用匕首在他脖子上抹了一下。
“快走!”
五人匆匆离开王家胡同,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有个下水道井盖,一个“郎中”撬开井盖,下面黑黢黢的,散发着恶臭。
“从这里下去,一直往前走,就能出城。”
老妇人看着黑洞洞的下水道,有些害怕。
“娘,我扶你。”大女儿说。
“我来背。”一个“郎中”蹲下身,“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