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队，五十人左右。分两班，一班在城楼上，一班在城门洞里。”
“城门洞里的平射炮呢？”
“晚上有一组炮兵值班，五个人。”
李云龙点点头，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攻城那天晚上，我会在九点整发动佯攻，吸引鬼子的注意力。”李云龙说，“你要做的，就是在九点十分，打开西门，放下吊桥。到时候我会派一支突击队进城，接应你。”
“吊桥的绞盘在城门楼里，有四个兵把守。”王富贵说，“我得想办法把他们支开。”
“这个你自己想办法。”李云龙说，“但记住，一定要在九点十分准时打开城门。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
“明白。”王富贵说，“那我家里人……”
“攻城前一天晚上，我会派人进城，把你家里人接出来。”李云龙说，“你告诉你娘，到时候有人会敲三长两短的门，说是你的朋友，接她们去你舅舅家。让她们什么都别带，跟着走就行。”
王富贵眼睛红了：“李团长，我娘和妹妹就拜托你了。”
“放心。”李云龙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里是二十块大洋，两匹布，几包红糖。你拿回去，给你娘和妹妹。”
“这我不能要……”
“拿着。”李云龙把布包塞进王富贵手里，“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娘和妹妹的。告诉她们，等打完仗，好日子就来了。”
王富贵握着布包，手在颤抖。他深吸一口气，朝李云龙敬了个礼——不是伪军的礼，是晋绥军的礼。
“李团长，我信你。”
送走王富贵，李云龙回到十里铺。段鹏走过来：“团长，谈成了？”
“成了。”李云龙说，“但还得做两手准备。王富贵这边能成最好，万一出岔子，咱们还得强攻。”
“怎么准备？”
“你带狼牙队，这几天在阳泉城外多转几圈。”李云龙说，“找找有没有其他突破口。城墙那么长，总有防守薄弱的地方。”
“是！”
“另外，派人去联系城里地下党的同志，把王富贵的家人情况摸清楚。攻城前一天，一定要把人安全接出来。”
“明白。”
回到团部，天已经黑了。李云龙把见面情况跟赵刚、孔捷、王铭说了一遍。
“这个王富贵靠谱吗？”孔捷问，“万一他是刘黑七派来钓鱼的呢？”
“可能性不大。”李云龙说，“我观察了他的表情和动作，不像是演戏。而且他提供的布防图，跟张大彪侦察的基本吻合。”
“还是要小心。”赵刚说，“攻城计划不能只依赖他一个人。”
“对。”李云龙说，“所以咱们得制定两套方案。一套是按王富贵配合的情况制定；另一套是按强攻制定。”
接下来几天，独立团进入战前准备阶段。
各营开始针对性训练。一营练巷战，二营练爆破，三营练攀爬。骑兵连在孙德胜带领下，练习快速机动和侧翼突袭。炮兵排的老马带着战士们，把仅有的十二门迫击炮擦了又擦，炮弹数了又数。
李云龙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上午去各营检查训练，下午开会研究战术，晚上看情报、看地图，常常熬到半夜。
这天下午，他正在训练场看一营练巷战，林雪匆匆走来。
“团长，有消息了。”
“说。”
“王富贵的家人情况摸清了。”林雪说，“他娘五十八岁，有风湿病，走路不方便。大妹十九岁，在城里一家布店当学徒；小妹十六岁，还在上学。刘黑七派了四个兵住在他家隔壁的院子里，二十四小时监视。”
“能接出来吗？”
“能。”林雪说，“地下党的同志已经制定了方案。攻城前一天晚上，他们会扮成郎中，以给王富贵娘看病为由进去。进去后，用麻药放倒监视的兵，然后把人从后门带出来。城西有条下水道能通到城外，虽然脏，但能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