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一大早就背着手在训练场转悠，看着新补充上来的战士们练习刺杀。这些新兵大多是当地农民子弟，几个月前还握着锄头，现在握着步枪，动作还有些笨拙。
“手腕要稳，腰要用力！你这样软绵绵的，刺到鬼子身上跟挠痒痒似的！”一营一连长正纠正一个新兵的动作，“记住，刺刀是捅进去的，不是放上去的！”
新兵脸憋得通红，重新调整姿势，大喝一声向前突刺。连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对，就是这个劲头！”
李云龙走到炮兵训练区。这里相对安静些，几门缴获的山炮和迫击炮架在土坡上，炮手们正练习装填、瞄准、击发。平安县城一战缴获的火炮不少，但会用的人不多。李云龙特意从全团挑了三十几个识字的战士，组成炮兵排，由王铭亲自指导。
“王参谋长，练得怎么样了？”李云龙问。
王铭放下望远镜：“还行，基本的操作都会了，就是精度还差点。特别是远距离射击，误差太大。”
“精度这东西得靠实战练。”李云龙说，“炮弹金贵，训练时省着点用，等打鬼子时多打几发就是了。”
“团长，还有个问题。”王铭说，“咱们的炮弹不多，缴获的那点只够每门炮打二十发的。打完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我来想办法。”李云龙说，“刘师傅那边在试制土炮弹，虽然威力差点，但总比没有强。”
正说着，段鹏急匆匆跑来：“团长，太原来新情报了。”
三人回到团部，段鹏摊开一张手绘的地图：“这是地下党同志冒死送出来的。鬼子正在太原集结兵力，这次规模比上次还大，至少三个联队，还有一个战车大队，十二辆坦克。另外，鬼子从东北调来了一个山炮联队，二十四门山炮。”
李云龙盯着地图，眉头越皱越紧：“筱冢义男这是要跟咱们玩命啊。坦克加山炮，这是要打正规战的架势。”
“团长，咱们得提前准备。”赵刚说，“光靠游击战怕是应付不了这种规模的进攻。”
“我知道。”李云龙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鬼子的目标肯定是平安县城和黑云寨。这次咱们不能再放他们进来了，得在外围就把他们挡住。”
“怎么挡？咱们的阵地能扛住山炮轰击吗？”
“扛不住也得扛。”李云龙说，“这次咱们玩点新的——建纵深防御体系。”
他详细解释了自己的设想：在鬼子可能进攻的方向上，建立三道防线。第一道是前沿警戒阵地，以地雷、陷阱、冷枪为主，目的是迟滞和消耗鬼子。第二道是主防御阵地，构筑坚固工事，配置重武器，跟鬼子硬拼。第三道是预备阵地，作为最后防线，也是反击的出发地。
“三道防线之间要有交通壕连接，方便部队机动。”李云龙说，“另外，在防线两侧布置机动部队，随时准备侧击鬼子。”
计划很详细，但有个大问题——时间。建这样的防御体系需要大量人力物力，而现在正是春耕时节，老百姓要种地，部队也要帮忙。
“老李，春耕不能耽误啊。”赵刚说，“耽误了春耕，秋收就没指望，到时候别说打仗，吃饭都成问题。”
“我知道。”李云龙想了想，“这样，白天老百姓和部队一起搞春耕，晚上部队建工事。咱们分两班倒，人歇工不歇。”
命令传达下去，整个根据地都动员起来了。白天，战士们放下枪，拿起锄头，和老百姓一起下地干活。晚上，点起火把、油灯，挖战壕、修工事、埋地雷。
黑云寨周围的山坡上，到处是忙碌的身影。铁锹挖土的沙沙声，石头垒墙的咚咚声，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李云龙也没闲着，每天晚上都到工地上转悠。这天晚上，他来到一营负责的防区，看到张大彪正带着战士们挖战壕。
“大彪，挖多深了？”
“团长，按你的要求，战壕深一米八，宽一米二，能防炮击。”张大彪抹了把汗，“就是这石头地不好挖，一镐下去一个白点。”
“不好挖也得挖。”李云龙说，“战壕挖得深，战士们的命就保得住。继续干，天亮前这段必须挖完。”
“是！”
李云龙又转到炮兵阵地。这里正在修建炮位——用石头砌成半圆形的掩体，上面用木头搭顶，再覆盖泥土。这样的炮位能防炮弹破片，但对直瞄火力的防护有限。
“团长，咱们的炮位是不是太显眼了？”炮排排长老马说，“鬼子飞机一来，肯定先打这里。”
“显眼也没办法，炮就得架在高处。”李云龙说，“不过咱们可以多做几个假炮位，迷惑鬼子。真的炮位要隐蔽，假的炮位要显眼，让鬼子炸假的去。”
这个主意好。老马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