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事建设紧张进行的同时,粮食问题也越来越突出。去年的收成本来就不好,加上战争消耗,存粮已经见底。春耕刚开始,新粮要等秋天才能收,中间这半年怎么过?
“团长,粮食只够吃一个月了。”后勤处长老王汇报,“这还是按每天两顿,一顿稀一顿干算的。如果要保证战士们的体力,至少得每天三顿,两干一稀。”
李云龙算了一下,按现在的消耗速度,粮食确实撑不到秋收。
“老百姓那里能借到吗?”
“借了一些,但老百姓自己也不富裕。而且春耕时节,大家都要吃饭干活,借太多会影响生产。”
“向旅部求援呢?”
“求了,旅部也困难。整个晋东南都在闹粮荒,上级拨的粮食有限,分到咱们这儿就更少了。”
李云龙在屋里踱步。没有粮食,部队就没了战斗力,再好的工事也守不住。
“段鹏!”他喊道。
“到!”
“你带狼牙出去一趟,搞点粮食回来。”
“去哪儿搞?”
“鬼子那里。”李云龙说,“鬼子在太原肯定有粮库。你们去侦察一下,看看有没有机会。”
段鹏领命而去。三天后,他带回了情报:太原城东有个大型粮库,存放着从各地搜刮来的粮食。但守卫森严,一个大队的鬼子驻守,硬抢肯定不行。
“硬的不行来软的。”李云龙说,“咱们化妆成鬼子,混进去。”
“团长,这太冒险了。鬼子的口令、证件,咱们都不清楚。”
“不清楚就搞清楚。”李云龙说,“抓个舌头问问。”
计划定下来:段鹏带狼牙在太原城外设伏,抓个鬼子军官,问出口令和证件样式。然后化妆成鬼子,混进粮库,能偷多少偷多少。
行动很顺利。狼牙在太原城外十里铺抓到了一个鬼子少尉,从他身上搜出了证件,问出了口令。这个少尉是粮库的调度官,经常出入粮库,对里面的情况很熟悉。
“粮库分三个区:A区是小麦,B区是大米,C区是杂粮。每天上午九点和下午三点,有运输车进出。守卫检查很严,但如果是熟悉的车辆,一般只看证件不看人。”
有了这些信息,段鹏制定了详细的计划。他们搞了两辆卡车,换上鬼子军装,伪造了证件。第二天下午三点,准时开到粮库门口。
“证件。”哨兵伸手。
段鹏把伪造的证件递过去。哨兵看了看,又看了看车上的“鬼子兵”——都是狼牙队员假扮的,个个神情自若。
“进去吧。”
卡车驶入粮库。段鹏按照鬼子少尉交代的,直接把车开到B区——大米存放区。这里堆满了麻袋,每袋一百斤。
“快搬!”段鹏下令。
队员们两人一组,开始往车上搬麻袋。一车能装五十袋,五千斤大米。两辆车就是一万斤,够独立团吃几天的。
正搬着,一个鬼子军官走过来:“你们是哪部分的?我怎么没见过?”
段鹏用日语回答:“我们是新调来的运输队,奉命来运粮。”
“运粮?有调令吗?”
“有。”段鹏掏出一张伪造的调令。
鬼子军官看了看,没发现问题:“搬快点,四点前必须离开。”
“嗨!”
队员们加快速度。二十分钟后,两辆车装满了。段鹏开车驶出粮库,哨兵看了看,挥挥手放行。
出了太原城,卡车一路狂奔,天黑前回到了黑云寨。
一万斤大米,解了燃眉之急。但李云龙知道,这只能救急,不能救穷。要彻底解决粮食问题,还得想别的办法。
“团长,我有个主意。”赵刚说,“咱们可以组织部队开荒。黑云寨后山有大片荒地,开出来种上土豆、红薯,三个月就能收。虽然产量不高,但总比没有强。”
“这个主意好。”李云龙说,“从各营抽一个连,专门负责开荒种地。白天种地,晚上训练,两不耽误。”
开荒工作立即展开。战士们放下枪,拿起锄头、铁锹,在山坡上开垦荒地。虽然累,但大家干劲十足——种出来的粮食是自己的,吃到肚子里踏实。
除了开荒,李云龙还想了个办法:跟老百姓换工。部队帮老百姓干重活——比如修水渠、平整土地,老百姓帮部队做一些轻活——比如做军鞋、缝衣服。这样既解决了部队劳动力不足的问题,又加深了军民关系。
整个根据地热火朝天。白天,田野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晚上,工地上灯火通明。虽然辛苦,但大家都看到了希望——有地种,有粮吃,有仗打,能把鬼子赶出去。
工事建设也在加快进度。到三月底,三道防线基本建成。第一道防线以地雷和陷阱为主,配合少量狙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