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寿山那张嘴,简直比刀子还利,将溥仪那点子龌龊事儿,添油加醋,描绘得活灵活现。从“龙体有恙难振夫纲”到“家暴发妻猪狗不如”,桩桩件件,都成了街头巷尾,贩夫走卒们茶余饭后的最佳谈资。
甚至有好事者,在广和楼门口贴了副对联。
上联:对外卑躬屈膝甘为走狗。
下联:对内拳打脚踢不当人夫。
横批:吾皇万睡。
这副对联一出,引得无数百姓围观叫好,醇亲王府的门口,更是被人扔满了烂菜叶子和臭鸡蛋,搞得门口的守卫天天跟过年扫街似的,苦不堪言。
溥仪,这位曾经的宣统皇帝,如今算是彻底“名满京华”了。只是这名声,比茅房里的石头还要臭上三分。
醇亲王府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墓。
溥仪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没露面了。里面时不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和野兽般的嘶吼,吓得下人们走路都得踮着脚尖。
根本一郎倒是来过一次,可待了不到一刻钟,就黑着一张锅底脸,骂骂咧咧地走了。显然,这位日本盟友,对于自己跟一个“不举家暴男”捆绑在一起,被全城人当猴看,也感到十分的糟心。
顾长生的四合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先生,您这招‘杀人诛心’,可真是绝了!”
祥子一边擦着黄包车的铜扶手,一边眉飞色舞地跟赵铁柱吹嘘。
“您是没瞅见,现在大街上,连三岁的小屁孩都会唱那童谣!‘末代皇帝不是人,不爱美人爱男人’……嘿,那叫一个顺口!”
赵铁柱憨厚地笑着,挠了挠头:“先生的手段,神鬼莫测,俺们学不来。”
院子中央,顾长生正悠闲地躺在逍遥椅上,宫若梅则坐在他身边,将一颗剥好的葡萄喂到他嘴里,眉眼间尽是化不开的柔情。
舆论的火候,差不多了。
顾长生心里盘算着。
再烧下去,怕是会把溥仪那疯子逼得狗急跳墙。日本人那边虽然暂时没动静,但绝不会善罢甘休。
是时候,把正主儿请出来了。
他睁开眼,对着不远处正在送菜的牛照厚招了招手。
牛照厚如今对顾长生那是敬若神明,见先生召唤,连忙放下食盒,小跑过来,恭敬地躬身道:“先生,您有何吩咐?”
“你媳妇呢?”顾长生懒洋洋地问道。
“诗月正在后厨,帮着家父研究新菜式。”
“让她过来一趟,我有事找她。”顾长生顿了顿,又看向正在角落里,默默演练《凌波微步》的张增致,“增致,你也过来。”
张增致闻声收功,身形一晃,脚下步伐飘忽,竟是带起一道残影,瞬息之间便来到了顾长生面前,恭敬道:“先生。”
顾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张增致不愧是乔峰选中的传人,悟性确实惊人。这才几天功夫,《凌波微步》就已经初窥门径,与他那刚猛无俦的降龙十八掌相配合,身法灵动了何止数倍。
很快,诗月也从后院走了过来。她如今嫁作人妇,眉宇间少了几分少女的娇憨,多了几分温婉的韵味,见到顾长生,盈盈一福:“先生安好。”
顾长生坐直了身子,神情也变得严肃了几分。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大事,要交给你们去做。”
他看着诗月,说道:“你今日便去醇亲王府,以探望旧友的名义,去见文绣。就说,长安饭庄新出了一道名为‘凤还巢’的糕点,你特地给她送去尝尝。”
接着,他转向张增致:“你陪着诗月同去。你的任务,就是将文绣,从醇亲王府里,安然无恙地带出来。”
此言一出,在场几人皆是心头一震。
这是要……抢人了?
而且抢的还是皇妃!
诗月有些担忧:“先生,如今王府内外,恐怕早就被日本人和溥仪的眼线盯死了,我们……能行吗?”
“所以才要你出面。”顾长生智珠在握地笑道,“你是九王爷的女儿,如今又是牛家的少奶奶,身份摆在那。你去探望,合情合理,他们不会起疑。”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牛照厚:“拿着这个,去把长安饭庄最好的食盒、餐具都备上,派头做足了。记住,动静越大越好,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去送一份天价的糕点。”
“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牛照厚看着支票上那一长串的零,手都有些发抖,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先生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帖帖!”
顾长生最后看向张增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增致,你的任务最重。见到文绣之后,想办法将她换上丫鬟的衣服,混在送食盒的队伍里带出来。如果中途有变,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