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冷的空气中微微翕动,仿佛在无数混杂的气味中,精准地嗅到了某种让它既兴奋又仇恨的、熟悉的血腥味。
休整营地选址在一处背阴的山谷,这里是后方,是飞虎队暂时远离炮火与死亡的避风港。
三道铁丝网和十几盏临时架设的照明雷,将这片小小的安宁与外界的冰雪荒原隔绝开来。
然而,第三天深夜,尖锐的警报声撕裂了宁静。
“敌袭——!粮仓!!”
凄厉的喊声,仿佛被冻僵的空气瞬间凝固,林锋如一头被惊醒的猎豹,从行军床上弹起,抓起冲锋枪就冲了出去。
他赶到粮仓时,现场已经围了几个闻声而来的战士。
一具尸体仰面倒在粮仓门口的雪地里,是守夜的哨兵。
刘青山已经蹲在尸体旁,他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开死者僵硬的衣领,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抬起头,对上林锋询问的目光,声音压得极低:
“队长……一刀毙命,不多不少,正好切断了颈总动脉和迷走神经。没有挣扎,瞬间死亡。”
林锋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种手法,干净、利落、精准到了毫厘,与他前世所学的特种格斗中的“贴身割喉”几乎如出一辙。
这是顶尖杀手才能做到的事,为的是在不发出任何多余声响的情况下,让目标瞬间丧失所有反抗和呼救的能力。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眉头拧得更紧了。
粮仓的门锁完好无损,为了防潮,屋顶上新铺的油布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白雪,平整得像一块画布,没有任何脚印。
这不可能是人干的。
“当时是什么情况?”
林锋问向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战士。
那战士吓得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回答:
“我……我轮岗过来,就看到他倒在这儿了。过来前,好像……好像听到一声像小狗呜咽似的低吼,很轻,
我还以为是风声……接着,就看到他喉咙那儿……没了!”
呜咽似的低吼?
林锋的目光骤然锐利,他绕着粮仓走了一圈,终于,在粮仓侧面一个离地两米多高的通风口边缘,他发现了一丝异常。
他让战士搭起人梯,自己攀了上去。
在通风口的铁栏边缘,一道清晰的爪印,深深地刻在冻硬的木框上。
他蹲下身,仔细端详着那道爪痕,瞳孔猛地一缩。
这爪痕的弧度,抓握的力度,以及落点的精准,分明是经过最严苛训练的军犬,在执行“战术攀爬”时才能留下的痕迹!
林锋立刻下令封锁整个营地,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
他转身对刘青山低声道:
“立刻去检查所有伤员,特别是那些经历过‘夜莺计划’和目睹过战友惨死的同志,我要知道他们今晚的睡眠状态!”
一个小时后,刘青山带着一份令人不寒而栗的报告找到了林锋。
“队长,情况很诡异。”
他压低声音,
“一共有七名战士,今晚都出现了极其剧烈的梦魇,满头大汗,呓语不断。而且……他们不约而同地都说,
在梦里听见了狗叫,但那声音,尖利得像人在阴森森地笑!”
就在这时,炊事班的班长领着一个年轻战士匆匆赶来。
那战士正是王二柱,那个在战场上被炮火震聋了耳朵的炊事兵。
王二柱一脸焦急,看到林锋,立刻用粗糙而有力的手指,飞快地比划起来。
林锋静静地看着,眼神愈发冰冷。
炊事班长在一旁翻译:
“队长,二柱说,昨晚他起夜巡查粮仓的火炉,曾看见一团灰黑色的影子,就蹲在最高的那个粮垛顶上。
它没有动,也没有叫,就那么静静地盯着我们战士们熟睡的帐篷,看了足足有……有十分钟,才像一阵风似的,从通风口蹿了出去。”
狗叫像人在笑……粮垛顶端的灰影……战术攀爬的爪痕……精准如手术的割喉……
林锋脑中无数线索瞬间串联,他结合此前在北方山脊线上看到的那道模糊犬影,一个冰冷刺骨的答案浮出水面。
“黑风”!
那只在静雷行动中,被认为已经死在炮火下的敌军军犬,它不仅没死,而且已经脱离了所有人类的控制,
变成了一个游荡在战场上,只为复仇而生的幽灵。
它不为食物,不为地盘,它的目标,是所有身上沾染了它同伴和主人鲜血的志愿军战士。
它不咬人,它专挑心跳下嘴。
次日,林锋没有声张,只是以“防备敌特小规模渗透”为由,组织了一场夜间防御演练。
他亲自挑选了几件在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