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源自长津湖的冰雪,而是从每个人的脊梁骨里,一寸寸向上攀爬。
林锋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寂静的阵地,那些在风雪中矗立的营帐和坑道,此刻在他眼中,都成了可能藏匿毒蛇的巢穴。
他没有声张,甚至没有惊动最近的哨兵。
冷静,是兵王深入骨髓的第一准则。
他转身返回指挥坑道,冰冷的空气灌入肺中,却让他的头脑愈发清明。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追查那道诡异的脚印,而是直接走向了通讯员的席位,那里存放着近一周的巡逻记录和出入登记。
“把七十二小时内所有的防区出入记录调出来。”
林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记录簿被迅速翻开,在昏黄的马灯下,一行行字迹显得格外刺眼。
林锋的手指在一处记录上停了下来。
“三小时前,后勤处炊事班战士李四娃,持周政委手令,外出采摘冻土下的草药根,用于防治冻伤。”
记录员低声汇报。
林锋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归队记录呢?”
“报告队长,没有……没有归队记录。”
“当时的值勤哨兵是谁?”
“是二排的王虎和张龙,不过……他们今天一早就接到命令,调往后方二线补给站了,说是那边人手紧张。”
巧合?
林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一个炊事兵,拿着政委的手令在深夜外出,归期未定。
两名目击者,第二天就被精准地调离了一线。
这分明是有人在刻意抹去痕迹,手法干净利落,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熟悉感。
“孙德胜!”
林锋低喝一声。
“到!”
带伤未愈的孙德胜立刻站直了身体。
“你亲自带人,秘密布控信号弹发射区域,设置三道暗哨,只监视,不接触。
记住,你们的目标不是抓人,是看清来的是谁,做了什么。”
“是!”
“刘青山!”
“在!”冷静的卫生员上前一步。
“你明天以前往二线补给站巡诊换药为名,去接触王虎和张龙。”
林锋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经过改造的体温计,它的尾部被巧妙地掏空,塞进了一枚比米粒还小的微型拾音器,
“想办法在他们休息时,把这个放在他们枕边。我要知道,他们睡着的时候,会说些什么。”
刘青山郑重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枚特殊的“体温计”,他明白,这根小小的玻璃管,可能藏着比病毒更可怕的东西。
一夜无话,但整个飞虎队的暗流,却在疯狂涌动。
第二天深夜,刘青山带着一身风雪赶回,他带回的录音磁带在小型播放机里嘶嘶作响。
大部分是模糊的鼾声和无意义的呓语,但在反复播放到第十七遍时,一个含混不清的词句终于被捕捉到了。
“……帽子……烧了……不能让他……听见号角……”
那梦呓充满了恐惧和压抑,像是在重复一个深埋心底的噩梦。
林锋的眼神瞬间凝固,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帽子……烧了……号角!
那是马大川牺牲那夜的情景!
他们为了不暴露目标,在敌后悄悄焚烧了马大川的遗物,其中就包括他那顶视若珍宝的军帽!
而“号角”,则是马大川牺牲前,拼尽最后力气吹响的、提醒战友撤退的冲锋号!
这件事,只有当时在场的飞虎队核心成员才知道!
背叛者,就在他们中间。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了林锋的心脏。
他立刻召集孙德胜与苏晚萤进入最核心的密谈室,连周政委都没有惊动。
当苏晚萤听完推断后,脸色瞬间煞白,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我们……我们中间有叛徒?”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颤抖。
“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林锋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但必须把他引出来。”
他没有让任何人去盘查,因为他知道,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可能让那条藏在暗处的毒蛇彻底蛰伏。
他要设一个局,一个直击灵魂的局。
翌日,林锋召集了飞虎队全体成员,召开了一次“作战会议”。
“同志们,根据最新情报,我们在龙潭谷地区发现了一处疑似敌人‘夜莺计划’的残余实验点。
上级命令我们,重返龙潭谷,搜寻一切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