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脚印往回走,可人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的资料!”

    他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用红笔画出一条行军路线,那条路线的中心点,被他重重圈出——

    一座废弃的炮楼。

    “我们将沿此路线穿行,重点搜索这座炮楼及其周边区域。那里地形复杂,很可能藏有敌人未来得及销毁的证据。”

    没有人提出异议,但有几个老兵的眼神,在看到那座炮楼的标记时,明显黯淡了一下。

    那是马大川牺牲的地方。

    散会后,夜幕降临。

    林锋没有休息,他独自一人,带着一袋融雪剂和一把工兵铲,悄然潜行至那座废弃炮楼外。

    他将融雪剂与炮楼周围的松软泥土混合,创造出一片看似平常、实则能将任何足印形态清晰保留超过十二小时的“记忆地面”。

    随后,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空罐头,小心翼翼地斜靠在炮楼一处坍塌的墙角内侧,只要有人从外侧触碰或倚靠这面墙,

    罐头就会立刻滚落,发出清脆而突兀的声响。

    当夜,风雪再起,天地间一片茫茫。

    林锋和孙德胜等人如雪地里的雕塑,潜伏在百米外的制高点,冰冷的望远镜仿佛要与眼眶冻结在一起。

    凌晨两点十七分。

    “叮当……”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碰撞声,被风雪裹挟着,却清晰地传入了林锋的耳中。

    来了!

    林锋率人如幽灵般悄然逼近。

    借着雪地的反光,他们看到,一道黑影正跪在那座炮楼的残垣前。

    他没有搜索,没有警戒,而是用一把匕首,疯狂地、一下又一下地刮着墙上那几个已经模糊的字——

    “飞虎队永存”。

    那动作充满了痛苦和自我憎恨,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也一同刮去。

    黑影摘下了头上的棉帽,露出一张年轻而扭曲的面孔。

    竟是新兵赵铁柱!

    孙德胜的瞳孔猛地收缩,几乎要失声喊出来,却被林锋一把按住。

    只见赵铁柱双目通红,血丝遍布,口中喃喃自语,声音破碎而绝望:

    “哥……我不该活下来的……你们都死了……我听见号角了,哥,我听见你在喊我……”

    林锋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不是叛徒。

    是那个被“夜莺计划”的魔音钻进脑子,因哥哥战死而长期活在愧疚中,最终被幻觉彻底击垮的……可怜人。

    他把所有战友的牺牲,都当成了自己的罪。

    他误以为那晚冲锋号响起时,所有人都死了,唯有他苟活。

    所以,他要毁掉飞虎队存在的痕迹,他要用信号弹引来敌人,终结自己这个“不该存活”的生命。

    林锋没有现身。

    他对着身后的苏晚萤,做了一个无声的手势。

    苏晚萤会意,她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本被硝烟熏黑了封皮的日记本——

    马大川的遗物。

    她悄无声息地绕到赵铁柱的身后,趁着他失魂落魄之际,将日记本塞进了他敞开的背包里。

    次日清晨,被战友“发现”并唤醒的赵铁柱神情恍惚,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噩梦。

    他下意识地整理背包,却摸到了一个坚硬的本子。

    他疑惑地翻开,第一页,一行熟悉的、遒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

    “要是我回不去了,替我看看春天。”

    日记本里,还夹着一张已经泛黄的全队合影。

    照片上,马大川正咧着嘴,用粗壮的胳膊紧紧搂着他赵铁柱的肩膀,笑得像个傻子。

    赵铁柱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那股被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悲恸与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他没有嚎叫,只是死死抱着那本日记,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放声痛哭。

    这时,林锋才缓缓走到他面前,没有一句斥责,只是平静地问:

    “你还记得,入队时的誓词吗?”

    赵铁柱哭得喘不上气,却拼命点头。

    “那就站起来,对着这面墙,重新念一遍。”

    凛冽的寒风中,一个年轻的声音在废墟上响起。

    起初,它微弱、哽咽,充满了颤抖;

    渐渐地,它变得清晰、洪亮,最终,坚定如钢。

    远处的观察哨里,周政委默默放下了望远镜,低声对身边的警卫员说:

    “不是叛徒……是我们的战士,快碎了。”

    当晚,林锋向周政委提交了一份特殊的报告,他请求暂停飞虎队所有高强度特战任务,全体转入后方休整营地,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心理康复训练。

    在申请理由一栏,他只写了一句话:

    “我们能躲过敌人的子弹,却越来越防不住梦里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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