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更多的细节:换岗的规律(几乎无声,但有轻微的口令交换)、垃圾处理的方式(所有废弃物都装入筐内,由专人从后山小路运走)、甚至观察到了两次信使进出——不是走正路,而是利用山壁上一条极其隐蔽的小径。
凌晨三点,酒井决定撤离。他们已经获得了远超预期的情报,现在需要安全地将这些信息送出去。
撤退路线是预先规划好的:向北五里,在一处预定坐标留下加密的初步报告和胶卷,然后继续向北脱离根据地范围。会有另一组特工来取走情报。
就在他们悄然后撤约一里后,小野再次举手示警。
这次不是气味或声音,而是地面——他踩到了某种不自然的东西。酒井趴下检查,用手指小心拨开落叶和泥土,看到了埋设的细线。
不是地雷绊线。线的一端连着一个用竹筒制成的简易装置,竹筒里装着几颗小石子。
“警报器,”酒井心中一沉,“触动后石子会落入下方的金属罐,发出响声。”
他们竟然已经进入了八路军设置的预警圈。
三人以比来时更慢十倍的速度,花了整整四十分钟才绕过这个警报装置。天快亮时,他们终于抵达了情报投放点——一棵老松树的树洞。
中西将三卷胶卷和酒井的侦察报告用油纸包好,放入防水的铜管,封蜡,塞进树洞。按照约定,他们会在管口用特定的方式摆放三块石头作为信号。
做完这一切,三人没有丝毫停留,继续向北撤离。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约半小时后,一支八路军的巡逻队经过了那棵老松树。
带队的是杨村民兵队长赵大山。他举着火把,目光扫过树干,突然停下。
“有东西被动过。”他对队员说。
树洞口的苔藓有新鲜的破损痕迹,虽然试图伪装,但赵大山在这片山里打了十几年猎,对一草一木的变化都了如指掌。
他小心地检查树洞,发现了铜管。
没有立即取出,而是先观察周围——地面有极轻微的踩踏痕迹,伪装得很好,但逃不过猎人的眼睛。
“去报告林工和政委,”赵大山沉声说,“有人来过了。专业的。”
他抬头望向北方连绵的群山,眉头紧锁。
山雨欲来,而风雨的前哨,已经悄然抵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