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间谍的渗透尝试
    杨村往西十五里,有个叫小李庄的村子。

    这庄子不大,五十来户人家,依着山坳而建。村东头老槐树下那三间土坯房,是庄上唯一的杂货铺,掌柜的叫李有福,四十出头,脸上总挂着生意人那种和气生财的笑。

    杂货铺门脸不大,货却挺全。从针头线脑、煤油火柴,到土布食盐、粗瓷大碗,寻常庄户人家过日子要用的,这儿基本都能找到。铺子后头连着两间厢房,一间堆货,一间住人。李有福是个光棍,一个人守着这份家业,日子过得倒也清静。

    这清静在农历七月初八那天晌午被打破了。

    日头正毒,庄里人大多歇晌。铺子里没客人,李有福正趴在柜台上打盹,门帘一挑,进来个人。

    来人三十多岁,穿着半旧的黑布褂子,肩上搭着褡裢,一副走村串乡的行脚商人打扮。脸膛黝黑,风尘仆仆,进店便笑:“掌柜的,讨碗水喝。”

    李有福睁开眼,忙起身招呼:“有有,您坐。”说着从柜台后头提出个瓦罐,倒了碗凉茶递过去。

    那人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下去,抹了把嘴:“这鬼天气,热死个人。掌柜的生意还好?”

    “混口饭吃。”李有福笑道,“您这是打哪儿来?”

    “南边,跑点小买卖。”那人放下碗,眼睛在货架上扫了一圈,“您这儿有上好的烟丝没有?走了好几个庄子,卖的尽是些呛嗓子的土烟末子。”

    李有福从柜台下摸出个油纸包:“您尝尝这个,正宗的关东烟叶,前些天刚进的货。”

    那人捏了一撮,放鼻尖闻了闻,又捻了捻,点头:“成色不错。多少钱?”

    “三十文一两。”

    “来半斤。”那人掏钱,又问,“掌柜的,跟您打听个事。我听说这附近八路军的兵工厂挺有名,能做那种……会飞的地雷?您知道在哪儿不?我有门路,想弄点好货。”

    李有福正在称烟丝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仔细打量来人。那张黝黑的脸上挂着自然的笑容,眼神却若有若无地往铺子后头瞟。

    “军爷,您这话说的。”李有福把称好的烟丝包好,脸上笑容不变,“咱就是个开杂货铺的,哪知道那些事。八路军兵工厂那是军事机密,咱老百姓可不敢瞎打听。”

    “瞧您说的。”那人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又不是坏人。实话说吧,我是替北边一个大老板跑腿的。那老板有钱,就喜欢收藏这些稀奇古怪的军械。只要东西好,价钱不是问题。”他从褡裢里摸出个小布包,放在柜台上。

    布包没系紧,露出里头一角——是两块亮晃晃的银元。

    李有福盯着那银元看了两秒,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他转身把烟丝包好,推过去:“烟丝半斤,一百五十文。您要的货,咱这儿没有。”

    那人脸色微微一沉,但很快又堆起笑:“掌柜的,别急着回绝嘛。这样,您要是能提供点有用的消息——不用具体地点,就说个大概方向,哪个山头,哪个村子——这定金就是您的。”他把布包整个推到李有福面前。

    布包散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十块银元。在昏暗的铺子里,闪着诱人的光。

    李有福看着那些银元,喉结动了动。十块银元,够他这铺子小半年的进项。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军爷,您这钱,我挣不了。”

    “嫌少?”那人又摸出个小布袋,往柜台上一倒。

    这回是五根小金条,每根都有小指粗细。

    李有福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的目光在金条和那人脸上来回移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铺子里安静得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

    半晌,他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深吸一口气:“东西您收起来。我李有福虽然是个做小买卖的,但也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八路军打鬼子,护着咱们老百姓。我要是为这点钱出卖他们,那还是个人吗?”

    那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盯着李有福,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掌柜的,可想清楚了。这钱你不要,有的是人要。到时候别人拿了钱,你可别后悔。”

    “后悔?”李有福反而平静下来,“我要真收了这钱,那才叫后悔一辈子。”他提高声音,“二娃!去民兵队叫人!”

    后厢房传来响动,一个半大孩子应了一声,从后门跑了出去。

    那人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伸手去抓柜台上的金银,但李有福动作更快,一把按住布包:“想走?晚了!”

    几乎就在同时,铺子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拉枪栓的声响。门帘被猛地掀开,三个持枪的民兵冲了进来,枪口齐刷刷对准那人。

    为首的是小李庄民兵队长赵大山,四十多岁,膀大腰圆。他一眼就看到了柜台上的金银,脸色顿时铁青:“好啊,真有人敢来这一套!”

    那人反应极快,转身就要往后门冲。但李有福早防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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