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凝重气氛。长条桌两侧坐着第一军各联队指挥官、情报课和兵器课的技术军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墙上那张巨大的晋西北地图上。
地图上，用红色标记着十二个地点——都是近半年来遭到“特殊攻击”的据点、哨所和运输队。每个红点旁贴着细小的标签，标注着战斗日期、伤亡人数，以及一行令人不安的备注：“遭遇八路未知重武器”。
司令官筱冢义男中将拄着军刀站在地图前，一言不发地审视着那些红点。这位以严谨著称的将领，此刻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刀柄。
“诸君。”他终于转过身，声音低沉，“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
副官立刻将三件物品依次摆上会议桌。
第一件，是一块扭曲变形的铁皮，隐约能看出汽油桶的弧形。铁皮边缘向内卷曲，有明显的爆炸冲击痕迹。
第二件，是一截手臂粗细的木杆，一端削尖，另一端残留着断裂的麻绳和几片破损的羽毛。木杆表面有烧灼的痕迹。
第三件，是一个碎裂的陶罐，罐体内壁附着着黑色的胶状残留物，散发着淡淡的焦臭味。
“这些都是最近三个月内，各部队在遭袭现场收集到的特殊残留物。”兵器课课长石川少佐站起身，用教鞭依次指点，“第一件，来自柳林运输队遇袭现场。当时护卫小队报告，遭遇‘发出闷响的重型臼炮攻击’，但现场未发现火炮车轮痕迹，只找到了这个。”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二件，来自阳泉据点。守军报告，在遭到迫击炮火覆盖前，先有‘巨型箭矢’击中炮楼观察窗，箭矢携带的炸药包在内部爆炸。这是箭杆的残留部分。”
“第三件，来自上周被摧毁的赵庄物资中转站。守备中队在最后通讯中提到‘遭遇燃烧弹攻击，火焰无法扑灭’。现场发现了十几个这样的陶罐碎片，内部残留物经检验，是桐油、松香和硫磺的混合物，附着性极强。”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八路什么时候有这种装备了？”
“汽油桶？巨箭？这像是中世纪的东西。”
“但战报显示，这些武器的杀伤效果不亚于我们的九二式步兵炮。”
筱冢义男抬起手，议论声立刻停止。
“这不是中世纪。”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块汽油桶碎片，“这是被我们严重低估的战场智慧。”他转向石川，“分析结果？”
石川示意助手分发文件。每份文件的封面上，都印着醒目的黑色标题：《关于八路军特种抛射武器技术特征及应对策略的初步分析》，以及一行小字：“绝密·特需关注”。
“根据各部队上交的七十三份战场报告、四十一件实物残骸，以及情报部门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信息，兵器课得出初步结论。”石川翻开报告，“八路军，至少是晋西北地区的八路军部队，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以简易材料制造中短程重火力的技术体系。”
他调暗灯光，打开投影仪。幕布上出现手绘的示意图——正是“飞雷神”的结构图，旁边标注着尺寸、材料和推测的效能数据。
“我们称之为‘Type-A特种抛射器’，八路军内部可能叫‘飞雷神’或类似名称。核心部件就是普通的五十加仑汽油桶，经过简单加固，用作发射管。使用黑火药或改良黑火药作为发射药，将重八至十五公斤的炸药包抛射到一百五十至二百五十米距离。”
幕布切换，出现床弩和大型抛石机的示意图。
“Type-B，大型弩炮。利用复合弓臂或弹簧钢提供动力，发射重型弩箭或小型炸药包，射程一百至一百八十米，精度较高。”
“Type-C，配重抛石机。结构与中世纪回回炮类似，但更轻便，可拆卸运输，用于投掷燃烧罐或碎石霰弹。”
“Type-D，特种地雷和爆炸装置。种类繁多，包括跳雷、定向雷、诡雷等，特点是大量使用非金属部件，难以探测。”
石川停顿了一下，幕布上出现一张模糊的照片——似乎是远距离偷拍的，一个穿着灰色军装的身影正蹲在一台奇形怪状的机械旁。
“最关键的是，根据可靠情报，所有这些武器的背后，都有一个核心人物。”石川用教鞭指向那个模糊的身影，“林凡，八路军独立团技术负责人。年龄、籍贯不详，无正规军工教育背景，但极度擅长利用简易材料和土法工艺解决复杂技术问题。此人被八路军严密保护，我们多次试图获取更详细信息，均告失败。”
筱冢义男沉声问：“这些武器的实际威胁等级？”
石川调出一张统计表：“过去六个月，第一军各部队因遭遇此类特殊武器造成的伤亡，累计达到八百七十六人，其中军官三十四人。损毁卡车十七辆，骡马运输队九支，中小型据点十一座。更重要的是——”他加重语气，“这些武器成本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