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了！”赵大山喝道。
几个民兵七手八脚把人捆结实。赵大山走到柜台前，看着那些金银，又看看李有福，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福叔，好样的！”
李有福抹了把额头的汗，苦笑：“差点没顶住。那么多钱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见过了，也没动心，这才是真汉子。”赵大山转身对民兵说，“把人押到村公所，严加看管。我立刻去杨村向林工和赵政委汇报！”
消息传到杨村时，林凡正在作坊里调试新一批火箭弹的尾翼。
赵刚亲自带着赵大山进来，把事情一说，林凡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在地上。
“真冲我来了？”他脸色有些发白。
“不仅是冲你，是冲整个技术体系来的。”赵刚神色凝重，“审了一下午，那人嘴很硬，只说自己是个投机倒把的商人，想倒卖军火发财。但我们查了他的褡裢，里头除了金银，还有这个。”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小布包，小心打开。
布包里是一支钢笔，但笔帽上有个不易察觉的凸起。赵刚轻轻一拧，笔身侧面的暗格弹开，露出里头一卷微缩胶卷。
“已经冲洗出来了。”赵刚把几张放大照片摊在桌上，“全是武器照片。有我们废弃的试验场，有运输队路过的山路，还有……”他指向其中一张相对清晰的，“这个，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是‘飞雷神’的发射架。”
林凡盯着那些照片，后背一阵发凉。
“这不是普通商人。”他喃喃道，“这是专业的间谍。”
“对。”赵刚点头，“而且这很可能只是第一波试探。敌人既然把我们的武器列为‘特需物资’，就绝不会只派一个人、用一种方式来搞情报。”
正说着，李云龙风风火火闯了进来，一听情况就炸了：“他娘的！鬼子这是玩阴的啊！老赵，人关在哪儿？老子亲自去审，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已经移交保卫科了。”赵刚按住他，“老李，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这件事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敌人的渗透，已经到我们眼皮子底下了。”
他转向林凡，语气严肃：“林工，从今天起，你的外出必须严格审批。作坊周围的警戒要再加强。另外，所有接触核心技术的人员，都要重新进行政治审查。”
林凡点头：“我明白。另外我建议，把我们的一些关键车间进行分散布置。就算一个点被破坏，也不至于全部瘫痪。”
“这个思路好。”赵刚记下来，“还有，要加强对群众的宣传教育。这次多亏了李有福同志觉悟高，但万一……”
他没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意思。
万一有人没顶住诱惑呢？
万一间谍找到更薄弱的环节呢？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桌上：“传我命令！各村民兵队加强巡逻，凡是外来人口，一律严查！各村各庄都要开大会，把这事说道说道。告诉老乡们，谁要是发现可疑分子，举报有奖！谁要是敢当汉奸……”他眼中闪过寒光，“别怪我李云龙不讲情面！”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当天晚上，小李庄开了全体村民大会。赵大山把李有福请到台上，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当听到那些金银的数目时，台下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十块银元！五根金条！”一个老汉咂着嘴，“乖乖，有福你这是发了啊！”
“发个屁！”李有福涨红了脸，“我要是收了那钱，现在还能站在这儿？早跟那间谍一起蹲大牢了！”
赵大山接过话头：“乡亲们！鬼子为什么花这么大价钱？因为他们怕！怕咱们林工造的武器，怕咱们八路军！他们想搞破坏，想偷技术，想让咱们继续挨打！”
他环视全场，声音激昂：“咱们能答应吗？”
“不能！”台下齐声怒吼。
“对！不能！”赵大山高举拳头，“咱们庄出了有福叔这样的好汉子，是咱们全庄的光荣！我宣布，经上级批准，奖励李有福同志五十斤小米，两匹布！另外，从今天起，他就是咱村民兵队的荣誉指导员！”
掌声雷动。
李有福站在台上，看着台下乡亲们热切的脸，眼眶有些发红。他忽然觉得，自己下午那个决定，是做对了。
同样的场景，在接下来几天里，在根据地各个村庄反复上演。
保卫科的工作量骤增。各村的民兵队像梳子一样，把根据地篦了一遍又一遍。真揪出几个可疑人物——有的是真间谍，有的是想发国难财的投机分子，还有的是被敌人利用的无知百姓。
杨村的保卫措施升级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作坊周围增设了暗哨，林凡的住处换了更隐蔽的地点，所有进出人员必须有三人以上的互相证明。
夜深了，林凡站在新搬进的院子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