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木板。

    什么也没发生。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压力不够？还是装置失灵？

    第二组、第三组士兵陆续通过。木板被踩得咯吱作响，但预想中的爆炸迟迟未来。

    就在日军以为这条路线安全时，一辆伴随步兵的骡马车驶上了木板。车上装载着弹药箱和另一挺机枪。

    这一次，重量足够了。

    “轰！！！”

    第一发地雷被触发。爆炸的威力远超普通地雷，八百克高爆炸药将整辆骡车连同周围十米内的士兵全部吞没。破片和车体残骸四处飞溅，第二轮爆炸紧接着响起——是车上的弹药被殉爆了。

    迂回的日军小队瞬间损失过半，剩下的惊慌失措地后撤。

    正面进攻的日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爆炸震慑，攻势为之一滞。

    就在这时，东北方向传来了嘹亮的军号声。

    是援军！二营在击溃正面之敌后，分出一个连赶来支援了。

    日军指挥官显然也意识到了形势逆转，急促的哨声响起，残余的日军开始交替掩护撤退。

    战斗在黎明时分结束。

    林凡走出战壕时，天边已经泛白。作坊外围到处都是弹坑，一个暗堡被榴弹击中，沙袋塌了一半。壕沟里躺着三具日军的尸体，更远处还有七八具。

    警卫排牺牲两人，重伤五人。工人中有三人负轻伤，都是在转移时被流弹擦伤。

    二营的援军正在清扫战场。刘排长提着枪走过来，脸上全是烟熏的痕迹:“林工，你那几炮打得真准。还有那地雷……怎么这么大威力？”

    “用的是咱们刚造的炮弹。”林凡说得很简单。他走向那片埋设地雷的区域，想看看装置的实际效果。

    骡车的残骸还在燃烧。周围的地面被炸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大坑，坑里散落着扭曲的金属碎片和焦黑的肢体。更远处，树木的树干上嵌满了弹片。

    一个二营的战士从坑边捡起半块扭曲的弹片，上面还能辨认出“晋造”两个字模的痕迹。他惊讶地抬头看向林凡:“这是……咱们自己造的炮弹？”

    “嗯。”林凡接过弹片，手指抚过那些凸起的字迹，“原本该打在鬼子阵地上的。”

    但现在这样用，似乎也不错。

    太阳完全升起时，赵刚赶到了作坊。他仔细检查了受损情况，听取了战斗汇报，最后把林凡叫到一边。

    “太冒险了。”赵刚的表情严肃，“你是技术人员，不该直接参与战斗。”

    “当时没有选择。”林凡看着正在清理血迹的工人们，“如果他们冲进来，这三个月的努力，这些人的命，就全完了。”

    赵刚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你的迫击炮打得不错。跟谁学的？”

    “王承柱教过基础，剩下的自己算的。”林凡顿了顿，“政委，我有个建议。”

    “说。”

    “给警卫排配两门迫击炮吧。不用多好的，咱们自己能造的那种就行。”林凡指向远处的山豁口，“再碰上今天这种情况，有炮没炮是两个概念。”

    赵刚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技术员，管得越来越宽了。行，我跟老李说。不过……”他收敛笑容，“下不为例。你的命，比一个炮排值钱。这是命令。”

    林凡点点头，但心里知道，如果再有下次，他可能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车间的铁皮屋顶在晨光下反着光。工人们已经开始清理战场，修复工事。铸造车间的高炉重新点燃，鼓风机又响了起来。

    生产还要继续。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工人们走过那些弹坑时，脚步更稳了。年轻工人在擦拭步枪时，手不再发抖。

    林凡回到车间，在工作台前坐下。记录本还摊开着，最后一行的“下阶段目标”墨迹未干。

    他在下面添了一行新字:

    “防御升级:迫击炮阵地选址，压力地雷标准化生产流程，车间紧急加固方案。”

    然后他合上本子，走向那门刚从战场拖回来的迫击炮。炮管还烫着，上面沾着泥土和火药残渣。

    他打了盆水，开始仔细擦拭。

    就像擦拭一件精密的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