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倒计时。

    他想起现代社会的体检报告，想起健身房，想起维生素片和营养餐。那些曾经觉得平常甚至繁琐的东西，在这个时代都是奢侈。在这里，身体不是个人的，是革命的本钱，是战斗的武器。

    而他这把武器，已经出现裂纹了。

    窗纸透进微光，可能是月光，也可能是巡逻战士的手电。林凡在光影中伸出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再握紧。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再给我点时间。”他对着黑暗轻声说，“等把该教的东西都教完，等把该造的武器都造出来……到那时候，再垮也不迟。”

    但身体不会讨价还价。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吞没了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在沉入睡眠之前，林凡模糊地想：明天得让王大夫开点提神的药，至少，得撑到“矢”计划的第一批试验火箭做完试飞……

    夜风穿过根据地的山坳，带着春寒，吹动了卫生队窗棂上糊的旧报纸。那报纸上还印着两年前的新闻，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