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画出蓝图
    油灯如豆,在土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林凡就站在这片昏黄的光晕里,手中的木炭条成了他唯一的武器,在粗糙的土墙上勾勒着一个即将打破战场平衡的造物。

    他没有立刻去找王队长和政委。他知道,空口白牙,难以取信于人,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战斗、士气受挫的时刻。他需要一份足够直观、足够有说服力的东西——一份蓝图。

    木炭划过墙壁,发出“沙沙”的轻响。线条由简到繁,从模糊到清晰。首先是一个稳固的基座,类似一个放大了无数倍的弩身,结构粗壮,强调着承重与稳定。接着是核心部分——弩臂。他没有选择这个时代可能更熟悉的单弓臂,而是画出了一对巨大的、对称的弩臂,计划利用缴获的那些坚韧的自行车铁管进行加固,以提供更强大的蓄能和更平稳的弹道。

    “扭力……还是复合弓臂?”林凡低声自语,手中的炭笔顿了顿。最终,他结合现有材料,选择了一个更可行的方案:利用绞紧的绳索(用那些粗铁丝多股绞合)或坚韧的木材(寻找合适的桑木或柘木)作为储能机构,形成类似古代扭力弩炮的原理,但结构上进行了简化,以适应手工制作。

    然后是最关键的发射机构:一个带有牢固扳机和卡齿的弩机,确保沉重的弓弦能够被可靠地挂住并在需要时瞬间释放。他仔细地画出了滑轮组的简化结构,虽然简陋,但能省力,方便战士们操作。最后,是放置弩箭的滑槽,以及一个简易的,带有刻度标记的“望山”——最原始的瞄准具。

    他还在一旁空白处,画出了几种不同用途的“弩箭”。一种是纯粹依靠动能的重型破甲箭,头部用磨尖的钢轨或缴获的刺刀改造,用于穿透掩体木板或薄铁皮;另一种则是在箭杆上捆绑炸药包的爆破箭,箭头甚至考虑了安装撞击引信的简易结构;还有一种,箭镞部位绑缚浸满油脂的麻布,是用于纵火的燃烧箭。

    当整个“破楼槌”的侧视结构图、部分细节图和弹药示意图基本完成时,土墙已经布满了炭黑的线条,密密麻麻,却井然有序。林凡退后两步,借着灯光审视着自己的作品。图纸虽然粗糙,但结构清晰,原理明确,每一个部件都考虑了现有材料的可实现性。他长长吁了口气,才发现自己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后背也被汗水浸湿,精神的高度集中让他感到了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宣泄般的畅快。

    “小石头,”他声音有些沙哑地唤道,“去请王队长和政委过来一趟,就说……我有点想法,想请他们看看。”

    小石头看着墙上那前所未见的复杂图画,虽然看不懂,却能感受到一种非同一般的力量,他用力点点头,飞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王队长和政委老张带着一身硝烟和疲惫走了进来。王队长的眉头紧锁着,显然还在为白天的战斗和牺牲的同志心情沉重。政委老张的眼神里则带着一丝探究,他相信林凡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林先生,你找我们……”王队长的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他的目光被土墙上那幅巨大的、充满机械美感的草图牢牢吸引住了。那上面画的东西,他从未见过,既像放大了无数倍的弩,又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超越这个时代简陋武器的精密感。

    政委老张也是微微吸了口气,扶了扶眼镜,凑近了些,仔细端详着那些线条和标注(虽然林凡用的是简体字和部分英文符号,但图形是通用的)。

    “林先生,这是……?”老张指着墙上的图画,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

    林凡拿起一根细木棍,当作教鞭,指向了图纸的核心部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王队长,张政委,这是我设计的一种远程武器,我叫它‘床弩’,或者,我们可以给它起个更贴切的名字——‘破楼槌’!”

    “破楼槌?”王队长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锐利起来。

    “对,破楼槌!”林凡用木棍点着图纸,“它的原理,类似于我们见过的弩,但更大,力量更强。看这里,”他指向弩臂和绞盘机构,“我们利用木材制作主体,用绞盘或者杠杆,把这对加强过的弩臂拉开,把力量储存在绞紧的绳索或者弓臂本身里。然后,通过这个击发机构释放。”

    他的木棍移动到滑槽和“弩箭”上:“我们可以发射特制的重型箭矢。这种纯钢箭头的,依靠巨大的动能,能在百米甚至更远的距离上,打穿鬼子炮楼的射孔木板,或者他们临时垒起来的沙包工事!如果距离够近,甚至可能对薄砖墙造成威胁!”

    王队长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些,他死死盯着那支“破甲箭”。

    林凡继续移动木棍,指向那支捆绑着炸药包的箭矢:“而这一种,是爆破箭!可以把我们集束手榴弹或者特制的炸药包,精准地投送到鬼子的机枪阵地头顶,或者炮楼的脚下!它的射程,远超我们臂力投掷手榴弹的距离,也远比我们土造的火炮(如果有的话)要精准!”

    政委老张的眼中爆发出精光,他立刻抓住了关键:“远程……精准投送爆炸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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