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构思“大杀器”
    希望的火苗刚刚被缴获的“宝贝”点燃,残酷的现实便兜头浇下了一盆冰水。

    那是一个雾气尚未完全散尽的清晨,村口的哨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带来了一个紧急消息——驻扎在二十里外李家屯的日伪军,出动了一个小队鬼子和一个排的伪军,押送着几辆大车,正沿着山道朝这边过来,看方向,很可能要经过游击队控制的这片山区。

    气氛瞬间绷紧。王队长和政委老张立刻召集所有队员。祠堂里,油灯的光晕摇曳着,映照着一张张凝重而决绝的脸。

    “不能让他们过去!”王队长一拳砸在简陋的木桌上,声音低沉而坚决,“李家屯再往西,就是咱们的伤病员隐蔽点和老乡们刚收完、还没来得及转移的粮囤。鬼子这趟出来,肯定是嗅到什么味儿了,不能让他们得逞!”

    “打是肯定要打,”政委老张接口,语气沉稳但带着一丝无奈,“但硬拼不行。敌人数量比我们多,装备也好。老规矩,利用地形,打埋伏,打了就跑,迟滞他们的行动,给后方转移争取时间。”

    命令迅速下达。队员们检查着手中老旧的步枪,将寥寥无几的子弹数了又数,手榴弹更是被当成了宝贝,只有最关键的几个队员分到了两枚。没有人说话,只有金属摩擦和脚步移动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悲壮的沉寂。

    林凡也被这紧张的气氛感染,心脏怦怦直跳。他看向那些队员,他们大多面黄肌瘦,穿着打满补丁的灰布军装,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老套筒、汉阳造,甚至还有几支鸟铳,与即将面对的装备精良的日军形成了鲜明对比。一种无力感攥紧了他的心。

    “林先生,你留在村里,跟着老乡们,万一……万一情况不对,跟着转移。”王队长安排任务时,特意对林凡叮嘱了一句。

    林凡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也许能做点什么,但看着队员们即将奔赴战场,自己手无寸铁,除了那点还没影的“构想”,什么也拿不出来,最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游击队迅速出发,隐入了晨雾笼罩的山林。林凡和小石头,以及村里的老弱妇孺,被安排在村子后方一处较为隐蔽的山坳里。虽然距离预定的伏击点还有好几里地,但站在山坡上,依稀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零星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沉闷而遥远,却像鼓槌一样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枪声时而激烈,时而稀疏。林凡坐立难安,他爬到一块更高的岩石上,极力向枪声传来的方向眺望。雾气阻碍了视线,只能看到连绵的山峦和茂密的树林。

    突然,一阵异常密集的机枪扫射声传来,“哒哒哒,哒哒哒”,那是日军歪把子轻机枪特有的、带着点粘滞感的嘶吼,瞬间压倒了游击队稀疏的步枪声。林凡的心猛地一沉。

    紧接着,是几声沉闷的爆炸,听起来不像手榴弹,更像是日军掷弹筒发射的专用榴弹。

    枪声渐渐朝着一个方向集中,并且越来越远。过了许久,几个浑身泥土、挂着彩的游击队员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不甘和愤怒。

    “队长呢?政委呢?”乡亲们围了上去,急切地询问。

    “队长和政委没事,在后面掩护伤员,马上就到。”一个胳膊被子弹擦伤,简单包扎过的队员喘着粗气回答,他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狗日的小鬼子!炮楼里的机枪太他娘厉害了!我们刚把伪军打趴下,想冲上去抢那几辆大车,炮楼里的机枪就响了,压得我们头都抬不起来!柱子为了炸那机枪眼,冲了两次都没成功……牺牲了……”

    他的声音哽咽了。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女人们压抑的啜泣声。

    林凡站在人群外围,听着队员带着哭腔的叙述,拳头死死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个弯月形的血痕。柱子,他记得那个笑起来有点腼腆的年轻队员,前几天还好奇地看他摆弄那些铁管,问他“林先生,你这玩意儿真能打鬼子?”,如今却……

    又过了一会儿,王队长和政委老张带着主力回来了,人人脸上带着疲惫和挫败感,还抬着两名伤势较重的队员。虽然成功阻滞了敌人,迫使日伪军放弃了原定路线退了回去,保住了后方的伤员和粮食,但游击队也付出了血的代价,牺牲一人,重伤两人,轻伤数人。最关键的是,他们眼睁睁看着敌人凭借炮楼里的一挺机枪,就轻易瓦解了他们的进攻企图。

    祠堂里临时充作了救护所,血腥味和草药味混合在一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林凡看着卫生员用烧红的缝衣针在缺少麻药的情况下给伤员取出体内的弹片,听着那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苍白。

    他默默地走出祠堂,回到自己那个堆放着“宝贝”材料的小院。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寂。院子里,那几根冰冷的自行车铁管,那袋沉甸甸的钢珠,那卷粗铁丝,依旧静静地躺在墙角。

    之前看到它们时的那种兴奋和喜悦,此刻已被一种沉重得多的情绪取代。这些东西,不再是实现个人兴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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