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加入军统,必须正式通过审核才行,自己的名字必须登记在册,光凭沈啸的一句话,还无法完成任务。”唐丰若有所思起来。
加入军统,哪怕只是外围成员,都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都可以搞定的,必须有推荐人,而且还要进行身份背景审查,通过之后,才能登记入册,正式成为军统人员。
而此刻的沈啸,却忽然皱紧了眉头,原本舒展的眉宇间蒙上一层凝重,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膝盖,陷入了沉思。
很显然,有心思。
他想起昨夜的行动,原本是秘密接头,传递一批重要的电台零件,路线和时间只有军统上海站核心成员知晓,可76号的特务却像是早有预谋般守在巷口,精准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沈啸脑海中炸开,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是内部出了问题,有内鬼?”
唐丰正在想着系统任务,听到这话,不由一愣,惊讶道:“沈大哥,你说啥?内部出问题了?”
“没错。”沈啸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我这次行动的机密级别很高,除了上海站站长、我,还有三个执行队员,再没人知道具体时间和地点。可76号的人却能精准伏击,不是内鬼泄露消息,还能是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沉重,“之前就有同志反映,好几次小规模行动都莫名被特务盯上,当时以为是偶然,现在看来,这内鬼藏得很深,不尽快揪出来,我们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他挣扎着想要坐直身子,右腿的伤口被牵扯得隐隐作痛,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让他不得不坐了回去。
“沈大哥,你别乱动,你这伤必须休养几天,走不动路的。”唐丰赶忙阻止道。
沈啸皱起了眉头,最终目光落在了唐丰身上,略一犹豫,咬牙说道:“我现在受伤,没法亲自联系组织,这个任务,只能交给你了。”
按照规矩,他不能将联络员的地址告诉他人,可现在,情况紧急,他顾不得这么多了。
唐丰立刻收起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沈大哥,你说!不管是什么任务,我保证完成!”
“你去闸北区中兴街12号,那里有个‘鸿福布庄’,老板姓张,是我们的联络人。”
沈啸一字一顿地叮嘱,生怕他记错,“你找到他,一定要先对暗号,不能出半点差错。见到他后,你要转告他两件事:第一,孤狼没事,暂时安全;第二,让他立刻联络上海站站长,传递情报,‘小心,有内鬼!’这六个字,一个都不能少,必须原封不动地送到!”
唐丰掏出怀里的小本子,用炭笔认真记下地址和情报,抬头问道:“沈大哥,暗号具体是什么?还有,我怎么跟张老板介绍自己?”
沈啸没有丝毫犹豫,语气自然地说道:“你就装成给外孙女扯布做棉衣的,问他:‘老板,有没有经纱密、纬纱实的厚料子?想给外孙女做件棉衣,耐穿还挡风。’他要是回应:‘有嘞!这松江厚棉麻就合适,经纱密不透风,纬纱实抗造,孩子穿着暖和还耐磨。’就说明是自己人。”
他接着补充:“你不用透露真实姓名,只说‘是孤狼托付的送信人’就行。”
“嗯,我知道了。”唐丰郑重的点了点头,他知道特工接头非常危险,自己必须记下每一句话,千万小心才行。
沈啸看着唐丰,眼神里满是欣赏,继续道:“还有,你必须化妆出行。现在闸北区到处都是76号的特务和警察,十分危险,另外你的样貌要是被联络员记住,要是以后他被捕了,你就危险了,你可以贴上假胡须,或者戴帽子,换身衣服,把头发弄乱些,尽量装成落魄的小贩或者搬运工,别让人看出你原本的样子。”
“好,我知道了!”唐丰拍着胸脯保证。
“对了,你见了张老板,让他给你二十块大洋,就说是我的意思,这笔钱,算是我暂时报答你的救命之恩,钱不多,还望你不要嫌弃。”沈啸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道。
听到这话,唐丰眼前一亮,他也没有装作不好意思,当即笑道:“我现在生活困难,那就不跟你客气了。”
“你小子,我就喜欢你这直来直去的性格。”沈啸笑着拍了拍唐丰肩膀,随即又叮嘱了几句:“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别让盘查的逮住了,布庄里要是有其他顾客,先别对暗号,等没人了再动手。拿到钱后尽快回来,我还等着你的消息。”
“知道了!”唐丰重重点头,转身就去准备。
棚屋里没什么像样的东西,唐丰翻箱倒柜找出一块发黑的锅底灰,又从木箱里翻出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短褂和一条沾满油污的裤子,已经很久没穿了,此刻正好用来伪装。
他对着一面缺了角的铜镜,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蘸着锅底灰,在脸上、脖子上均匀涂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