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脸顿时更加黝黑了,像是常年在太阳下劳作的搬运工。
他又把头发弄乱,用一根绳子随意束在脑后,再换上那身破旧的短褂,腰间系上一根粗麻绳,又戴上一个黑色毡帽,低头看了看,连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完美!”唐丰满意地点点头,又检查了一遍沈啸的情况,给地窖里的干草添了些,说道:“沈大哥,我走了,你好好养伤,我很快就回来!”
沈啸躺在木板床上,虚弱地点点头:“去吧,注意安全。”
唐丰最后环顾了一眼棚屋,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破绽,才轻轻掀开布帘,探头向外张望。
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麻雀在地上啄食,远处传来几声叫卖声,一切都显得正常。
他深吸一口气,拉上黄包车,低着头快步走出巷弄,朝着闸北区中兴街的方向而去。
此时天色尚早,太阳刚升到树梢,街边的铺子大多刚开门,空气中弥漫着早点的香气和淡淡的水汽。
唐丰拉着黄包车,脚步不快不慢,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路上偶尔能看到巡逻的警察,他们挎着枪,眼神凶狠地扫视着过往行人,唐丰连忙低下头,装作专心拉车的样子,或者直接绕路,顺利避开了他们的视线。
约莫半个时辰后,中兴街终于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条不算繁华但很热闹的街道,两侧摆满了小摊,卖菜的、卖早点的、修鞋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市井烟火气。
唐丰放慢脚步,在街道上仔细搜寻着“鸿福布庄”的招牌,很快就看到了一处挂着朱红色木牌的店铺,上面用烫金大字写着“鸿福布庄”,门楣上挂着一块蓝布幌子,上面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看起来还挺气派。
唐丰拉着黄包车,在布庄斜对面的一棵老槐树下停下,假装休息,实则仔细观察着四周。
布庄刚开门不久,门口还没有多少顾客,老板的身影在柜台后隐约可见。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大多是买菜、上班的普通百姓,没有看到穿黑色制服的警察,也没有形迹可疑的人徘徊,看起来还算安全。
确认无误后,唐丰放下黄包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低着头走进了鸿福布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