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钱,当天就把赌债还了,顺便把儿子从赌坊里拎出来,揍了一顿,关在家里,不许出门。
第二天,他就找了工匠,开始装修铺子。
铺子本身就不旧,只是打扫打扫,换换招牌,摆摆药柜,三天功夫,就搞定了。
第四天,天刚亮,张仁心就站在门口,看着焕然一新的铺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铺子,是祖传的,传了三代,到他手里,差点败了。
现在,铺子保住了,但他不是东家了,是掌柜了。
不过也好,东家厚道,不亏待他,他这条老命,以后就卖给东家了。
“掌柜的,招牌来了。”一个伙计扛着块牌匾过来。
张仁心抬头看,牌匾是新的,黑底金字,写着三个大字:天医阁。
字是秦默写的,笔力遒劲,有股子说不出的气势。
“挂上,挂上。”张仁心指挥。
伙计把旧招牌摘下来,把新招牌挂上去。
“天医阁”三个字,在朝阳下,闪闪发光。
“掌柜的,东家说了,今儿个开业,免费义诊一天,药钱减半,您看,这告示贴哪儿?”另一个伙计拿着一张红纸过来。
张仁心接过红纸,看了看,上面写着:开业大吉,免费义诊,药钱减半,童叟无欺。
“贴门口,显眼点。”张仁心说。
“好嘞。”伙计把告示贴在门口墙上。
贴完了,张仁心看看天,时辰差不多了,东家该来了。
正想着,秦默来了。
还是一身粗布衣服,普普通通,走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但张仁心知道,这东家,不普通。
能一剑杀刘三刀,能眼都不眨拿出三千两,能写出那么有气势的字,能是普通人?
“东家,您来了。”张仁心迎上去。
秦默点点头,看了看招牌,又看了看告示,说:“张掌柜,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张仁心说,“东家,里面请,都准备好了。”
秦默走进铺子。
铺子不大,但很干净,药柜是新的,柜台是新的,桌椅板凳都是新的,还点着檀香,闻着舒服。
秦默在柜台后面坐下,张仁心站在旁边,两个伙计站在门口,准备迎客。
时辰到了,开业。
张仁心点了一挂鞭炮,噼里啪啦,响了好一阵。
街坊邻居都被吸引过来,围在门口看热闹。
“哎,仁心堂换招牌了?天医阁?这名字大气。”
“听说换东家了,是个年轻人,买了张掌柜的铺子,还帮他还了赌债,仁义啊。”
“仁义是仁义,但医术怎么样?可别是个半吊子,把人治坏了。”
“谁知道呢,看看再说。”
人们议论纷纷,但没人进来看病。
免费义诊?药钱减半?
听着是好事,但谁知道是不是噱头?万一是个庸医,把人治坏了,找谁说理去?
所以,大家只是看看,没人进去。
秦默也不急,坐在柜台后面,闭目养神。
张仁心有点着急,但看东家这么淡定,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干等着。
一上午,一个病人都没有。
中午,张仁心让人买了饭菜,秦默吃了,继续坐堂。
下午,还是没人。
张仁心坐不住了,小声说:“东家,要不……咱把免费义诊的告示撤了?或者,我出去吆喝吆喝?”
秦默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说:“不用,该来的,总会来。”
张仁心没办法,只能继续等。
太阳西斜,快到傍晚了,还是没人。
张仁心都快绝望了,这开业第一天,一个病人都没有,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正想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都让开!大夫!大夫在不在!救命啊!”
一群人,抬着个门板,冲了进来。
门板上躺着个人,浑身是血,胸口插着一把刀,刀柄还在外面晃悠。
抬门板的是几个大汉,个个凶神恶煞,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从额头划到下巴,像条蜈蚣,看着就吓人。
“大夫!大夫呢!快来看看我兄弟!”光头大喊。
张仁心吓了一跳,赶紧过去看。
人已经没气了,胸口那刀,正中心脏,血都流干了,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这……这……”张仁心脸色发白,“人……人已经死了……”
“死了?!”光头瞪眼,“放屁!我兄弟还有气!你快给他治!治不好,我砸了你这破店!”
张仁心腿都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