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搬家,尸体凉透。
消息传开,整个赣南都震动了。
武道盟分舵,一夜之间,人去楼空,剩下的那些喽啰,跑的跑,散的散,生怕秦默杀回来,把他们都宰了。
秦默没杀回来,他离开了赣南,往东走。
一路走,一路听。
刘三刀的死,让武道盟震怒,总坛那边放出话来,悬赏一万两黄金,要秦默的人头。
一万两黄金,够普通人家吃喝几辈子了。
江湖上,无数亡命之徒,闻风而动,到处找秦默。
但秦默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
有人说他去了北边,有人说他去了南边,也有人说他躲进深山老林,不敢出来了。
秦默没躲,他去了江城。
江城,江南第一大城,繁华无比,商铺林立,人流如织。
秦默走在街上,看着两边的商铺,听着各种叫卖声,有点恍惚。
他已经很久没来这么大的城市了。
上一次来,还是三年前,跟师父一起,来采购药材。
师父说,江城有个老朋友,开了个药铺,叫“仁心堂”,是江城最大的药铺,药材最全,价格也公道。
秦默这次来,就是想找这个老朋友,看看能不能打听到武道盟总坛的消息。
他在城里转了转,找到仁心堂。
仁心堂在城南,门脸很大,三层楼,气派得很。
但秦默走近了,发现不对劲。
仁心堂门口,围着很多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秦默凑过去,听了一会儿。
“哎,老张也够倒霉的,儿子不争气,欠了一屁股赌债,现在要卖铺子还债,可惜了这祖传的产业。”
“谁说不是呢,仁心堂开了三代了,口碑一直很好,老张人也厚道,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败家子。”
“听说欠了赌坊三千两,利滚利,现在要五千两,老张拿不出,只能卖铺子。”
“五千两?这也太黑了,这铺子地段好,但最多值三千两,赌坊这是明抢啊。”
“嘘,小声点,赌坊背后是黑龙帮,惹不起。”
秦默听了,心里有数了。
他挤进人群,走进仁心堂。
铺子里,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张掌柜?”秦默问。
老头抬头,看了秦默一眼,有气无力地说:“今天不营业,要买药,去别家吧。”
“我不买药,我找人。”秦默说。
“找谁?”
“找张仁心,张掌柜。”
老头一愣,上下打量秦默:“我就是张仁心,你是?”
“我叫秦默,是林仲景的徒弟。”秦默说。
张仁心眼睛一亮,站起来:“林老哥的徒弟?林老哥还好吗?”
“师父很好,劳您挂念。”秦默说。
“好好好,林老哥的徒弟,就是我的子侄,来,坐,坐。”张仁心拉着秦默坐下,给他倒茶,“你师父呢?怎么没来?”
“师父在山上,没下山。”秦默说。
“哦,那你怎么来了?是林老哥有什么事吗?”
“没有,师父让我来江城,看看您,顺便打听点事。”秦默说。
“打听事?什么事?你说,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张仁心很热情。
秦默喝了口茶,说:“我想打听武道盟总坛的消息。”
张仁心脸色一变,压低声音:“武道盟?你打听他们干什么?那可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
“有点私事。”秦默说。
张仁心看了看秦默,又看了看门外,小声说:“秦贤侄,听我一句劝,武道盟,惹不起,能躲就躲,千万别沾上。”
秦默笑了笑:“张掌柜放心,我就是打听打听,不惹事。”
张仁心叹了口气,说:“武道盟总坛,在江北,具体在哪儿,我也不清楚,但听说,在江北有个分舵,叫黑龙帮,是武道盟的狗腿子,专门替武道盟干脏活,你要打听消息,可以去黑龙帮问问,但……但我劝你别去,黑龙帮的人,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秦默点头:“谢谢张掌柜提醒,我会小心的。”
张仁心看着秦默,欲言又止。
秦默问:“张掌柜,您这铺子,要卖?”
张仁心脸色一黯,点头:“是啊,儿子不争气,欠了赌债,五千两,不还钱,赌坊就要砍他的手,我没办法,只能卖铺子。”
“五千两?这铺子,值不了这么多吧?”
“值不了,但这地段好,三千两是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