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只能看见一片水光，绵绵密密，像一张网，罩向秦默。
但秦默的剑，更稳。
断剑在手，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点在赵无极剑法的薄弱处，让那绵绵剑光，始终落不下来。
十招过去，赵无极脸色变了。
他这套“秋水剑法”，练了三十年，自问在化境初期里，也算顶尖，可眼前这小子，一把断剑，就把他所有攻势都挡了下来，而且看起来，还游刃有余。
不对劲。
赵无极收剑，后退两步，盯着秦默：“你到底是谁？师承何门？”
秦默没回答，反问：“你是武道盟总坛的长老？”
赵无极点头：“正是。老夫赵无极，添为武道盟外堂长老，奉总坛之命，坐镇赣南。小子，你杀我分舵舵主，坏我大事，今日必死无疑。但老夫惜才，你若肯报上师门，束手就擒，老夫或许可饶你一命。”
秦默笑了：“饶我一命？就凭你？”
赵无极脸色一沉：“狂妄！”
他不再废话，剑势一变，从绵绵细雨，变成滔滔江河，一剑接一剑，气势磅礴，压向秦默。
这次，他用上了全力。
化境初期的真气，汹涌而出，灌注剑身，剑光暴涨，照亮了半边天。
周围那些还醒着的黑衣人，都被这剑气逼得连连后退，脸上露出敬畏之色。
长老就是长老，一出手，就不一样。
秦默感受到了压力。
化境初期，真气液化一成，比半步化境强不少，尤其是真气质量，高出一个档次。
但他不慌。
半步化境，真气液化三成，虽然量不如赵无极，但质，更高。
他运转真气，断剑上，金光再起。
这次，不再是微光，而是像实质一样，覆盖剑身，让那把锈迹斑斑的断剑，看起来像一把金色神兵。
“轩辕剑意，第一式，断江。”
秦默低语，一剑斩出。
金色剑光，如匹练，撕裂夜空，斩向赵无极的滔滔剑河。
“轰！”
剑光与剑河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翻滚，把周围的黑衣人都掀飞出去。
赵无极脸色一变，感觉一股锋利无匹的剑意，顺着剑身传来，破开他的护体真气，直透经脉。
他闷哼一声，后退三步，低头看手。
虎口裂了，血渗出来。
再看秦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断剑上的金光，缓缓收敛。
“你……”赵无极眼里是震惊，是难以置信。
他化境初期，竟然被一个半步化境，一剑逼退，还受了伤？
这怎么可能？
秦默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第二剑来了。
“第二式，开山。”
剑光再起，这次更凝实，像一座金色山峰，朝着赵无极当头压下。
赵无极咬牙，举剑格挡。
“当！”
剑断了。
“秋水”剑，玄阶低级，在金色剑光下，像豆腐一样，被斩成两截。
剑光不停，继续压下。
赵无极怪叫一声，弃剑，双掌齐出，拍向剑光。
“断岳掌！”
掌风呼啸，带着开山断岳的气势，迎向金色剑光。
“轰！”
掌风与剑光相撞，爆发出更强烈的气浪，周围的地面都被掀翻，土石飞溅。
赵无极倒飞出去，撞在十丈外的一棵大树上，大树“咔嚓”一声，断了。
他落在地上，又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张嘴，“哇”地吐出一口血。
再看秦默，还是站在原地，只是脸色微微发白。
轩辕剑意，消耗大，两剑下去，真气去了三成。
但值了。
赵无极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秦默提剑，走向赵无极。
赵无极捂着胸口，死死盯着秦默，眼神里，是惊骇，是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他嘶声问。
“我说了，过路的。”秦默说。
“过路的？过路的能有这种剑法？能有这种实力？”赵无极不信，“你是哪个隐世宗门的弟子？还是朝廷的人？”
秦默摇头：“都不是。”
“那你……”
“我只是，看不过眼。”秦默打断他，“武道盟，强占药田，滥杀无辜，该杀。”
赵无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惨然：“就为这个？就为那些蝼蚁一样的采药人？”
秦默点头：“是。”
赵无极不笑了，眼神变得怨毒：“小子，你坏了总坛大事，总坛不会放过你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