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今天杀了我,总坛也会派更厉害的人来,直到杀了你为止。”
秦默走到他面前,剑尖指着他:“那就让他们来。”
赵无极看着那剑尖,又看看秦默的眼睛,那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他知道,今天栽了。
栽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年轻人手里。
他不甘心,但没办法,打不过,跑不了。
他闭上眼睛,等死。
秦默的剑,却停住了。
“我不杀你。”秦默说。
赵无极睁开眼,愣住。
“回去,告诉你们总坛,别再来惹我,也别再祸害采药人。”秦默说,“否则,我下一站,就去你们总坛。”
赵无极脸色变幻,最后咬牙:“好,我记下了。”
秦默收剑,转身,走了。
赵无极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又吐了一口血,然后挣扎着站起来,走到那匹黑马旁边,翻身上马,一抖缰绳,走了。
那些黑衣人,见长老都跑了,也爬起来,互相搀扶着,跑了。
破庙前,又恢复了安静。
只有地上那些坑,那些断树,那些血迹,证明刚才发生过一场大战。
秦默没走远,他在三里外的另一个破庙里停下,盘膝坐下,调息。
刚才那两剑,消耗不小,得恢复一下。
他刚坐下,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很急,朝着这边来了。
秦默睁开眼,走到庙门口,往外看。
一队人马,大概十几个人,举着火把,朝这边冲来,不是武道盟的人,穿着不一样,像是某个门派的。
为首的是个老头,白胡子,白头发,但精神头很足,骑在马上,腰板挺得笔直。
人马冲到破庙前,停下。
老头下马,看了看地上的坑和断树,又看了看秦默,抱拳:“这位少侠,刚才可是在此与人交手?”
秦默点头:“是。”
老头眼睛一亮:“那人可是武道盟的长老,赵无极?”
“是。”
“少侠赢了?”
“他跑了。”
老头倒吸一口凉气,上下打量秦默,像看怪物。
“少侠……尊姓大名?”老头问,语气恭敬了不少。
秦默没回答,反问:“你们是谁?”
“老夫白松,是这赣南地界,百草门的掌门。”老头说,“少侠或许没听过,我百草门是小门小派,以采药、炼丹为生,与武道盟……有些过节。”
秦默点头:“刚才那些采药人,是你们的人?”
“有些是,有些不是。”白松叹气,“武道盟最近疯了,到处抓采药人,抢药田,我们百草门,也被抢了不少,死了十几个弟子。老夫听说这边有动静,就带人来看看,没想到……”
他看了看秦默,又看了看地上的痕迹,咽了口唾沫:“没想到,是少侠在此,打跑了赵无极。”
秦默没说话。
白松犹豫了一下,问:“少侠,可是与武道盟有仇?”
“没仇。”
“那为何……”
“看不过眼。”
白松又愣住了,然后笑了,这次是苦笑:“少侠高义,老夫佩服。只是……武道盟势大,少侠虽强,但双拳难敌四手,总坛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少侠若是不嫌弃,可到我百草门暂避,我百草门虽小,但还有些底蕴,可护少侠周全。”
秦默看了他一眼,摇头:“不用。”
白松急了:“少侠,老夫是真心实意,武道盟总坛,有四大护法,八大长老,都是化境高手,还有盟主厉天行,更是化境巅峰,半步先天的存在,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的。”
秦默还是摇头:“我有我的事。”
白松见他态度坚决,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递给秦默:“少侠,这是我百草门的客卿令牌,你拿着,日后若有用得着我百草门的地方,尽管开口。”
秦默接过令牌,看了看,木头刻的,正面是“百草”,反面是“客卿”。
“多谢。”他说。
白松摆摆手:“该我谢你才是。少侠,保重。”
说完,他翻身上马,带着人走了。
秦默把令牌收起来,回到破庙,继续调息。
武道盟总坛,四大护法,八大长老,化境巅峰的盟主……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