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子不大,也就十几间木屋,除了中间那栋大的,其他都差不多,有的住人,有的堆东西,还有间厨房,烟囱冒着烟,在煮早饭。
秦默在厨房外停了停,听见里面两个伙夫在聊天。
“舵主今天火气不小啊,一大早就骂人。”
“能不火么,老三他们一夜没回,燕子坳那事儿还没办妥,总坛又催得紧……”
“哎,你说总坛要那么多药材干嘛?炼仙丹啊?”
“谁知道,反正让咱们干啥就干啥呗,听说这次事成了,舵主能升堂主,咱们也能跟着喝口汤……”
秦默听完,继续走。
走到寨子最里头,是间石屋,没窗,只有一扇铁门,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抱着刀,在打哈欠。
地牢。
秦默绕到石屋侧面,贴着墙,听里面的动静。
有哭声,很弱,是女人的,还有咳嗽声,男人的,不止一个。
他数了数,大概十二三个。
人还活着。
他退后几步,看了看天色,天快亮了,雾气在散。
得动手了。
秦默没回中间那栋大木屋,直接走到地牢门口。
两个守卫看见他,愣了一下,其中一个问:“你谁啊?干嘛的?”
秦默低着头,含糊道:“舵主让提人。”
“提人?提谁?”
“燕子坳那几个。”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有点怀疑,但看秦默穿着寨子里的衣服,又说得像那么回事,其中一个挥挥手:“等着,我问问。”
他转身,掏出钥匙开门。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秦默动了。
一步上前,左手成掌,切在另一个守卫脖子上,守卫哼都没哼,软倒在地。
开门的守卫听见动静,回头,秦默的右手已经到了他眼前,两根手指,点在他眉心。
守卫眼睛一翻,倒了。
秦默接住他,轻轻放倒,从他手里拿过钥匙,打开铁门。
地牢里很黑,一股霉味混着屎尿味,冲鼻子。
地上铺着干草,草上或坐或躺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面黄肌瘦,身上带着伤,看见秦默进来,都往后缩,眼神惊恐。
“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秦默压低声音,“能走吗?”
没人说话,都看着他,眼神里是怀疑,是害怕。
秦默也不废话,转身出去,把门口两个守卫的衣服扒下来,扔进去:“穿上,跟我走。”
然后他回到地牢,挨个检查,有伤重的,走不动的,他直接背起来。
“快,天快亮了,等他们发现就走不了了。”
有个老头颤巍巍站起来,问:“恩公,你、你是谁?”
“过路的。”秦默说,“别问了,走。”
他背着一个人,当先出了地牢,剩下的人互相搀扶着,跟在他后面。
刚出地牢,迎面撞上一队巡逻的,五个人,提着刀,正从寨子那头走过来。
两边一照面,都愣住了。
巡逻队的小头目反应快,指着秦默:“你……”
秦默没让他说完,左手一扬,几块石子飞出去,噗噗噗,打中那五人膝盖。
五个人“哎哟”一声,全跪下了。
秦默冲过去,一人补了一掌,全打晕。
然后回头,对身后那群采药人说:“快走,出寨子,往东,二十里外燕子坳,躲起来。”
采药人吓坏了,但看见秦默这么猛,也顾不得多想,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往外跑。
闹出这么大动静,寨子里的人全惊动了。
“什么人!”
“敌袭!敌袭!”
“地牢的人跑了!”
乱哄哄的,有人提刀冲出来,看见秦默,嗷嗷叫着扑上来。
秦默没拔剑,一拳一个,全打飞。
他现在半步化境,打这些后天先天的,跟打小孩似的,一拳出去,骨头断裂的声音“咔嚓咔嚓”响,人飞出去,砸倒一片。
他边打边退,护着那群采药人往寨子外撤。
刚撤到寨子门口,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哪个王八蛋敢来老子的地盘撒野!”
刘猛来了。
他光着膀子,只穿了条裤子,手里拎着一对铁护腕,咚咚咚跑过来,像头蛮牛,地面都在震。
看见地上躺了一地的手下,又看见秦默,刘猛眼珠子都红了:“小子,你找死!”
秦默没理他,对身后的采药人说:“走,别回头。”
然后转身,看着刘猛。
刘猛宗师后期的气息全开,压得周围的雾气都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