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把三个采药人送到村口,老头千恩万谢,非要拉他进去喝口水。
秦默摆摆手,没进。
“武道盟的人,会不会再来?”他问。
老头脸上的笑没了,叹口气:“肯定会。他们看上了那片七星草,不弄到手不会罢休。今天这三个人没回去,明天肯定来更多人。”
青年咬着牙:“跟他们拼了!”
“拼什么拼!”老头瞪他一眼,“拿什么拼?拿锄头拼?你爹怎么死的忘了?”
青年眼圈一红,不说话了。
秦默看着这爷俩,又看看那个还躲在青年身后抹眼泪的姑娘,脑子里闪过天坑石室里,姜恒留的那句话。
“济世救人。”
救眼前这三个人,是救。
救这一村子人,也是救。
武道盟杀人占田,这是作恶。
他管了,是顺手。
不管,心里那关过不去。
“你们村子,有能藏人的地方吗?”秦默问。
老头一愣:“有……后山有个山洞,以前躲土匪挖的,能藏十几号人。”
“把人藏进去,粮食也搬进去,藏好,别出来。”秦默说,“明天,我去武道盟分舵看看。”
老头眼睛一下子亮了,又扑通跪下:“恩公!您、您真是……”
秦默扶他起来:“别跪了,赶紧去,趁天没黑。”
老头连连点头,拉着青年和姑娘就往村里跑,边跑边喊人。
秦默站在村口,看着暮色里那些慌慌张张收拾东西的村民,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不是圣人,没想当救世主。
但看见了,能管,就管一下。
不然,这半步化境,白突破了。
当夜,秦默在村外林子里找了棵树,靠着休息。
真气在经脉里转了几圈,精神头就回来了,不困,也不饿。
天快亮的时候,他睁开眼,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朝着老头指的方向走。
老头说,武道盟的鄂西分舵,在往北四十里的黑风谷。
黑风谷他知道,以前听天医阁的人提过,说那地方邪性,常年刮黑风,进去的人容易迷路,所以人迹罕至。
武道盟把分舵设在那儿,倒会挑地方。
四十里路,对现在的秦默来说,不算远。
他走得快,天刚蒙蒙亮,就到了黑风谷外面。
谷口窄,两边是陡峭的山崖,长满了黑乎乎的藤蔓,风从谷里吹出来,带着股腥味,确实有点邪性。
秦默没急着进去,找了个高地,趴下,往谷里看。
谷里雾气重,看不太清,但能看见些轮廓。
有房子,木头搭的,一片一片,像个寨子。寨子里有火光,还有人影走动,看着人不少。
寨子门口,有岗哨,两个黑衣人抱着刀,靠在木桩上打瞌睡。
秦默看了一会儿,心里有数了。
人不多,三十来个,修为普遍不高,大多是后天,先天的就三四个,其中一个是宗师,在中间那栋最大的木屋里,气息最强。
那个宗师,应该就是分舵舵主,“开山手”刘猛。
刘猛这绰号,秦默听说过,使一双铁掌,有点名气,在鄂西一带算是地头蛇,后来投了武道盟,当了鄂西分舵的舵主。
宗师初期,搁以前,秦默得绕着走。
现在,不够看。
秦默从高地上下来,绕到谷口侧面,找了个陡坡,手脚并用爬上去,然后像只狸猫,悄无声息地滑进谷里。
落地,没声音。
他贴着山崖,借着雾气和阴影,慢慢往寨子摸。
离寨子还有二十丈,他停住了。
前面是片空地,没遮没拦,直接过去肯定被发现。
秦默看了看天色,还早,寨子里的人刚起,乱哄哄的,有人在生火做饭,有人在练功,吵吵嚷嚷。
他等了一会儿,等到寨子门口那两个岗哨换班。
换班的时候,有大概十息的时间,两人交接,会转头说话,注意力不集中。
秦默动了。
像道影子,贴着地,二十丈距离,三个呼吸就到了岗哨身后。
两个岗哨还在说话,一个说“昨晚那娘们儿真带劲”,另一个嘿嘿笑“舵主赏的,能不带劲么”。
秦默一手一个,捏住两人后颈,用力一拧。
“咔嚓。”
很轻的两声,像折断两根枯枝。
两人身子一软,倒下去。
秦默接住,把他们拖到阴影里,靠在木桩上,摆成打瞌睡的姿势。
然后他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