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楼外楼。
楼是古楼，临湖而建，很有韵味。
秦默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楼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但今天，楼被包了。
门口站着两个人，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身材魁梧。
看见秦默，伸手拦住。
“请柬。”
秦默拿出请柬。
两人看了一眼，让开。
“秦先生，请进。”
秦默点头，走进去。
楼里很大，分三层。
一层是大厅，摆着十几张桌子，坐满了人。
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秦默扫了一眼，看见了不少熟人。
赵宏图、马三爷、沈星云……
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但气息都不弱。
武道盟的，龙庭的，还有几个，一看就是海外来的。
秦默走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有敌意，有不屑。
秦默没理，径直往里走。
走到最里面，是一张圆桌。
桌上坐着四个人。
左边，是个中年人，穿着唐装，手里转着两个核桃，笑眯眯的。
武道盟江南总舵主，叶孤城。
中间，是个老头，很瘦，眼睛很小，但很亮，像蛇。
龙庭江南舵主，烛龙。
右边，是个年轻人，三十来岁，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红酒杯，轻轻摇晃。
海外轩辕家代表，轩辕明。
上首，是个女人。
很漂亮，很年轻，穿着旗袍，化着淡妆，气质雍容。
暗夜商会江南分会会长，夜夫人。
看见秦默，夜夫人笑了。
“秦先生，来了。”
“夜夫人。”
秦默点头，不卑不亢。
“请坐。”
夜夫人指了指空着的位置。
秦默坐下。
叶孤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转核桃。
烛龙眯着眼睛，像毒蛇一样盯着他。
轩辕明则举起酒杯，朝他示意。
“秦先生，久仰大名。”
“不敢当。”
秦默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是好酒，但他没心思喝。
“夜夫人，今天请我来，有什么事，直说吧。”
“秦先生爽快。”
夜夫人放下酒杯，看着秦默。
“今天请秦先生来，有三件事。”
“第一，给秦先生道个歉。三天前，我手下的人不懂事，冲撞了秦先生，还望秦先生见谅。”
“第二，给秦先生提个醒。江北不太平，秦先生若想在江北立足，还得小心些。”
“第三，给秦先生指条路。青石镇，秦先生可以去看看。那里，或许有秦先生想找的东西。”
秦默眼神一凝。
“夜夫人知道我找什么？”
“略知一二。”
夜夫人笑了笑。
“秦先生要找的，无非是两样东西。一样，是身世。一样，是仇人。”
“夜夫人知道？”
“知道一些，但不多。不过，青石镇有个人，知道得比我多。”
“谁？”
“陈淑芬。”
秦默心里一动。
陈淑芬。
妇产科主任。
“她在青石镇？”
“是，但她不想见人，尤其是……秦先生这样的人。”
“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得太多，怕死。”
夜夫人说着，看了烛龙一眼。
烛龙冷哼一声，没说话。
秦默明白了。
陈淑芬知道当年的事，所以被龙庭盯上了，不敢露面。
“夜夫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秦先生若想见陈淑芬，我可以安排。但前提是，秦先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加入暗夜商会。”
夜夫人看着秦默，眼睛很亮。
“我暗夜商会，需要秦先生这样的人才。秦先生若肯加入，我保证，暗夜商会会尽全力，帮秦先生查清身世，报得大仇。”
秦默没说话。
他在想。
叶孤城突然开口了。
“夜夫人，你这就不厚道了。秦先生是我武道盟看上的人，你怎么能挖墙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