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把那块新得的玉佩，和自己那块，并排放桌上。
两块玉佩，严丝合缝。
接口处，像刀切一样整齐。
拼在一起，是条完整的龙，盘成圆形，中间有个小孔，应该是穿绳用的。
但秦默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他拿起玉佩，对着光看。
灯光透过玉佩，映在桌上，是淡淡的青绿色。
没什么特别。
他又翻过来，看背面。
两块玉佩背面，都刻着“轩辕”两个字。
但拼在一起，那两个字中间，多了一条缝。
秦默皱眉。
他想起血书上说的，玉佩是家主信物，可开轩辕祖地。
可怎么开？
祖地在哪？
他正想着，门突然被推开。
阿巫冲进来，脸色发白。
“秦大夫！不好了！”
“说。”
“刘婆婆……死了。”
秦默猛地抬头。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养老院打来电话，说刘婆婆突然发狂，撞墙……没救过来。”
秦默站起来。
“走。”
“现在？”
“现在。”
……
养老院里，乱糟糟的。
刘婆婆房间门口，围了好多人，护士、护工、其他老人，都在看。
秦默拨开人群进去。
刘婆婆躺在床上，额头上一个大口子，还在流血，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恐惧。
院长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怎么回事？”
“秦……秦先生，您来了。”院长看见秦默，像看见救星，“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就发狂，喊着‘别杀我’、‘别过来’，然后一头撞墙上……我们拦都拦不住……”
秦默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刘婆婆的鼻息。
没气了。
身体还是温的，刚死。
他翻开眼皮，瞳孔已经散了。
但眼角，有一滴血泪。
秦默心里一沉。
这不是自杀。
这是被人灭口了。
“院长，刚才谁来过？”
“没……没人来过啊。就我们院里的人，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还有个送水的，来送桶装水，就待了两分钟，放下水就走了。”
“送水的长什么样？”
“挺普通的，三十来岁，穿着工装，戴着帽子，没看清脸。”
秦默转头，对阿巫说：“去查，今天所有来养老院的外人，尤其是送水的。”
“是！”
阿巫转身跑了。
秦默又看向院长。
“院长，刘婆婆死前，说过什么没有？”
“说……说了……就那几句，‘别杀我’、‘别过来’，还有……‘孩子……快跑’……”
“孩子快跑？”
“嗯，就这句，重复了好几遍。”
秦默沉默。
他大概明白了。
刘婆婆临死前，想起了什么。
而那些灭口的人，怕她想起来，所以杀了她。
“院长，刘婆婆的尸体，我先带走。”
“啊？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秦默看着他，“刘婆婆是被人灭口的，你觉得，报警有用吗？”
院长脸色一白。
“我……我……”
“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就说刘婆婆突发疾病，去世了，我负责安葬。”
“这……这能行吗？”
“我说能行，就能行。”
秦默说着，抱起刘婆婆的尸体，往外走。
没人敢拦。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
“对了，刘婆婆的遗物，在哪？”
“在……在她房间的柜子里，就几件衣服，没什么值钱的……”
“我去看看。”
秦默把尸体交给阿雅抱着，自己进了房间。
柜子很旧，打开，里面是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还有一些杂物。
秦默翻了一遍，没什么特别的。
正准备走，突然看见柜子最底下，压着一个本子。
很旧，牛皮封面，边角都磨破了。
秦默拿出来，翻开。
是刘婆婆的日记。
但日记里，写的不是日常琐事，而是一些……很奇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