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他又去了趟养老院。
这次没带雷虎，就他一个人，背着药箱。
院长认识他了，没拦，直接带他去了刘婆婆房间。
老太太还是那样，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眼神呆滞。
秦默在床边坐下，打开药箱。
“刘婆婆，我是秦默，昨天来过。”
老太太没反应。
秦默取出银针，消毒。
“我给您扎几针，不疼，能帮您想起来点事。”
说着，他抬起老太太的手，搭脉。
脉象很乱，时强时弱，是老年痴呆的症状，加上受过惊吓，伤了神。
秦默取针，先刺百会穴，又刺神庭穴，再刺太阳穴。
三针下去，老太太眼皮动了动。
秦默没停，又取三根长针，刺入她头部几处要穴。
真气顺着银针，缓缓渡入。
老太太身体微微一颤，眼睛慢慢有了焦距。
“你……你是谁？”
“我是秦默，二十二年前，您接生的那个孩子。”
老太太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眼泪突然流下来。
“孩子……你……你还活着……”
“我还活着。”
“好……好……活着就好……”
老太太抓住秦默的手，抓得很紧。
“婆婆，您还记得那天晚上吗？那个抱着我的女人，她长什么样？”
老太太眼神又开始涣散。
秦默再加一针，真气加大。
老太太闷哼一声，眼神重新聚焦。
“她……她很漂亮……很年轻……但……但浑身是血……”
“她说了什么？”
“她说……说……‘救救他’……”
“还有呢？”
“还有……还有……”老太太皱眉，努力回想，“她说……‘别告诉任何人’……”
“然后呢？”
“然后……她就昏过去了……我……我抱着你，想救她，但她……她没气了……”
老太太眼泪又流下来。
“死了……死了好多人……好多血……”
“还有谁死了？”
“不知道……我只听见……外面有声音……有人在追……有人在喊……‘抓住她’……”
“谁在追她？”
“不知道……都穿着黑衣服……戴着面具……手里拿着……拿着刀……”
老太太身体开始发抖。
“他们……他们冲进来……要抢你……我……我抱着你跑……跑到后门……把你……把你塞进垃圾桶里……”
秦默心里一紧。
“然后呢？”
“然后……他们……他们抓住我……问我孩子在哪……我说不知道……他们……他们打我……”
老太太撩起袖子。
手臂上，全是疤。
很旧，很淡，但能看出来，是刀伤。
“他们打了我好久……我……我晕过去了……等我醒来……你已经不在了……他们……他们也不在了……”
秦默沉默。
“那后来，我怎么去了福利院？”
“是……是警察……警察来了……把我送医院……你……你被他们找到了……送去了福利院……”
“那些黑衣人呢？”
“跑了……都跑了……”
老太太突然抓住秦默的手，眼睛瞪大。
“孩子……你……你别查了……危险……他们……他们还会来的……”
“他们是谁？”
“不知道……但……但他们很厉害……杀人不眨眼……你……你快跑……跑得远远的……别回来……”
老太太越说越激动，呼吸急促，脸色发白。
秦默赶紧收针，真气平复她的情绪。
老太太慢慢平静下来，眼神又变得呆滞。
“活着……好好活着……”
她喃喃道，然后闭上眼睛，睡着了。
秦默坐在床边，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起身，收拾药箱，离开。
走出房间，院长在门口等着。
“秦先生，怎么样？”
“谢谢院长，我走了。”
“您……您问出什么了吗？”
秦默摇头。
“她记不清了。”
“唉，老年痴呆，没办法。”
秦默没说话，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
“院长，刘婆婆的医疗费，以后我出。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