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7月23日,雨。一个产妇,生下来的是个死胎,但心脏还在跳。我给她做了心肺复苏,活了。但那孩子后来,老是发烧,烧到四十度,退不下来。家属说是我的错,打了我一顿。”
“1993年11月5日,阴。一个女人,穿得很奇怪,像古装,抱着个婴儿来医院。婴儿身上全是血,女人让我救他。我救了,但女人死了。女人临死前,给了我这块玉佩,说让我保管好,等孩子长大了,给他。”
秦默手一颤。
翻到下一页。
“1993年11月6日,晴。警察来了,问我玉佩的事,我说不知道。他们搜了我的房间,没搜到。我把玉佩藏在厕所水箱里了。”
“1993年11月7日,雨。那些人又来了,穿黑衣服,戴面具,问我孩子在哪。我说不知道,他们打我,用刀划我的手。我晕过去了,醒来在医院,孩子不见了,玉佩也不见了。”
“1993年11月8日,阴。警察说,孩子被送到福利院了,玉佩是证物,他们拿走了。但我知道,他们在撒谎。玉佩被我藏起来了,他们拿走的,是假的。”
秦默皱眉。
假玉佩?
那他现在手里的这块,是真还是假?
他继续往下翻。
后面几页,是空白的。
但翻到最后一页,有字。
“2001年5月12日,晴。今天又看到那些人了。在街上,两个人,穿黑衣服,戴面具,在找什么。我躲起来了,没被他们发现。但他们身上的味道,我记得,是血腥味。”
“2001年5月13日,雨。我决定,把这本日记藏起来。藏在养老院的墙里。等哪天,那个孩子来了,给他。告诉他,他娘是怎么死的,他爹是怎么被抓的,他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2001年5月14日,阴。墙砌好了。日记藏好了。希望那个孩子,能看到。”
日记到这里,就没了。
秦默合上日记,深吸一口气。
“阿雅。”
“在。”
“把刘婆婆的尸体,送回苗寨,厚葬。”
“是。”
“另外,让老寨主看看,她是怎么死的。”
“明白。”
阿雅抱着尸体走了。
秦默拿着日记,走到院子里。
养老院的墙,是红砖墙,很旧了。
他走到日记里说的那个位置,敲了敲。
声音有点空。
他用力一推。
墙塌了。
里面有个洞,用油布包着东西。
秦默拿出来,打开。
是半块玉佩。
和他手里的两块,一模一样。
但颜色更深,更润。
秦默拿出之前的两块,拼在一起,再把这块,放在中间。
三块玉佩,完美契合。
缝隙消失了。
整条龙,活了过来。
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然后,光越来越亮。
玉佩上,浮现出一些字。
很小,很密,像符文。
秦默看不懂。
但能感觉到,一股很古老,很强大的气息,从玉佩里散发出来。
他赶紧把玉佩收起来。
光消失了。
秦默看着手里的三块玉佩,心里翻江倒海。
原来,玉佩有三块。
一块在他娘手里,一块在刘婆婆手里,一块在养父手里。
而他娘给他的那块,是假的。
或者说,是仿的。
真正的玉佩,一直在刘婆婆这里。
那些人,找了这么多年,没找到,就以为玉佩丢了。
但其实,是被刘婆婆藏起来了。
直到今天,刘婆婆死了,他才找到。
“阿巫。”
“秦大夫。”
阿巫回来了,脸色凝重。
“查到了,送水工是假的。真的送水工,今天请假了。那个人,是冒充的。”
“然后呢?”
“他离开养老院后,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牌是套牌。我追了一段,跟丢了。但那辆车的方向,是往城外去了。”
“城外?哪?”
“西郊,乱葬岗。”
秦默眼神一冷。
“走。”
“现在?”
“现在。”
……
乱葬岗在西郊,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