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披麻戴孝，抱着遗像走在最前面。
黑白照片里，养父笑得眼睛眯成缝。
棺材是上好的楠木，八个龙牙的兄弟抬着，走得稳当。
林清雪一身素白，跟在秦默身侧，手里捧着灵位。
雷虎、周海、李金刚他们，全都黑衣黑裤，臂缠黑纱。
再后面，是苗寨的人，阿巫、阿雅带着三十几个蛊师，也都穿着黑衣。
再再后面，是江北有头有脸的人物。
赵家来了，赵宏图亲自到场，鞠了三个躬，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马三爷来了，上了香，拍了拍秦默肩膀：“节哀。”
沈星云也来了，送了花圈，站在人群里，眼神复杂。
队伍从悬壶堂出发，往西郊公墓走。
路不长，但走得很慢。
走到一半，秦默脚步顿了顿。
他感觉到，有人在看。
不是善意的，是恶意的，带着审视，带着敌意。
不止一道。
至少三道。
秦默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雷虎凑近，压低声音：“老大，三点钟方向，巷子口，有两个。九点钟方向，二楼窗户，一个。十一点钟方向，路边车里，三个。”
“嗯。”
“要动吗？”
“不用，让他们看。”
“是。”
队伍继续走。
秦默抱着遗像，手指在相框边缘轻轻敲了敲。
一下，两下，三下。
这是暗号。
意思是：记下，别打草惊蛇。
雷虎会意，不动声色地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周海、李金刚点头，脚步没停，但眼神已经扫过去了。
到公墓，下葬，封土。
秦默跪在墓前，磕了三个头。
“爸，一路走好。”
然后起身，对众人说：“谢谢各位来送我父亲最后一程。都回吧。”
众人散去。
只剩下秦默、林清雪、雷虎他们几个。
秦默站着，看着墓碑。
墓碑上刻着：先父秦建国之墓。
下面一行小字：子秦默泣立。
“雷虎。”
“在。”
“刚才那三拨人，查清楚。”
“是。”
“周海，你带人，暗中保护清雪。”
“是。”
“李哥，悬壶堂交给你，照常营业，但进出的人，都留意着点。”
“明白。”
秦默说完，转身就走。
“你去哪？”林清雪拉住他。
“回悬壶堂，等。”
“等什么？”
“等鱼上钩。”
……
悬壶堂后院，灵堂还没撤。
秦默换下孝服，穿了身黑衣服，坐在灵堂里，泡茶。
茶是养父最爱喝的茉莉花，很便宜，但香。
他泡了两杯，一杯放在养父灵前，一杯自己端着。
“爸，喝茶。”
然后，慢慢喝。
林清雪坐在他旁边，不说话，就这么陪着。
天黑了。
雷虎回来，脸色凝重。
“老大，查清楚了。”
“说。”
“三拨人，分属三个势力。”
雷虎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放在桌上。
“第一拨，巷子口那两个，是武道盟的人。盯梢的，实力一般，暗劲左右。”
秦默拿起照片，看了看。
照片是偷拍的，有点糊，但能看清是两个中年人，穿着普通，但太阳穴鼓起，是练家子。
“第二拨，二楼窗户那个，是龙庭的人。独来独往，实力不弱，化境。”
照片上是个老头，很瘦，眼睛很毒。
“第三拨，车里那三个，身份不明。但看架势，是专业的，不是本地人，像是……海外来的。”
秦默拿起第三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了膜，看不清里面，但能隐约看到三个人影。
“海外？”
“嗯。我让夜枭查了车牌，是套牌。但看车型，是进口的，而且改装过，防弹玻璃，加固底盘，不是普通车。”
秦默放下照片，喝了口茶。
“武道盟盯我，正常。龙庭盯我，也正常。但海外的人，为什么盯我？”
“会不会是……洪门？”
“洪门？”秦默挑眉。
“嗯。您杀了洪门双花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