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秦默说,然后转身离开。
下楼,上车。
雷虎开车,没问去哪。
秦默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很好,天很蓝。
但他心里,一片冰凉。
“去妇幼保健院。”
“是。”
车调头,往市区开。
妇幼保健院还在,但已经翻新过了,很新,很大。
秦默走进去,找到档案室。
档案室的老太太很警惕,不让进。
雷虎又塞了包烟,说了两句,老太太让开了。
秦默在档案室里翻了一个小时。
找到了二十二年前,十二月三日的值班记录。
记录很简略,就几句话。
“凌晨两点,一女子抱婴儿入院,女子重伤,抢救无效死亡。婴儿健康,送福利院。女子身份不明,遗物:玉佩半块,血书一封。已移交警方。”
下面是刘秀兰的签名。
秦默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掏出手机,拍下来。
“走吧。”
“是。”
走出医院,秦默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有孕妇,有抱着孩子的妈妈,有陪着老婆产检的男人。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新生,喜悦。
但他娘,死在这里。
死在他出生那天。
“雷虎。”
“在。”
“去查,当年处理这件事的警察是谁,血书和玉佩,现在在哪。”
“是。”
“还有,查查那个女人……我娘,她的骨灰,在哪。”
雷虎愣了一下。
“是。”
秦默上车,关上门。
车里很安静。
他掏出那半块玉佩,握在手里。
玉佩很凉。
像他娘的手。
“娘……”
秦默轻声说。
“我会找到你。”
“我会找到爹。”
“我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他握紧玉佩。
玉佩边缘,很锋利,割破了他的手。
血,滴下来,滴在玉佩上。
玉佩突然亮了。
很微弱的光,一闪而过。
秦默愣住。
他低头,看着玉佩。
玉佩上,那条龙,好像在动。
不,不是动。
是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