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婆,您看看这个。”
老太太眼睛动了动,看向玉佩。
看了几秒,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
抓得很紧,指甲都掐进秦默手里了。
“孩子……孩子……”
她声音很沙哑,像砂纸磨过。
“婆婆,您认识这玉佩?”
“孩子……孩子……”老太太不回答,只是重复这两个字,眼神里全是恐惧。
秦默心里一动。
“婆婆,二十二年前,是不是有个女人,抱着个孩子,来找过您?”
老太太身体一颤,眼睛瞪大,看着秦默。
“你……你是谁?”
“我是那个孩子。”
老太太盯着秦默,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
笑得很诡异,很吓人。
“孩子……死了……都死了……”
“谁死了?”
“她……她抱着孩子……血……全是血……”
老太太突然尖叫起来,松开玉佩,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秦默握住她的手,真气缓缓渡入。
老太太渐渐平静下来,眼神重新变得呆滞。
秦默皱眉。
老年痴呆,很严重,记忆支离破碎,很难问出什么。
但玉佩能刺激她的记忆,说明她确实见过这玉佩。
“雷虎,去把院长找来。”
“是。”
雷虎出去,很快带回来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
“院长,这是刘婆婆的资料。”
院长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秦默翻开。
刘秀兰,女,六十八岁,江北市妇幼保健院退休医生,从业四十年,接生过上千个婴儿。
二十二年前,十二月三日,她值夜班。
那天晚上,下大雪,很冷。
凌晨两点,有个女人抱着个婴儿,冲进医院。
女人浑身是血,婴儿在哭。
刘秀兰给她接生,但婴儿已经出生了,脐带都没剪,是女人自己咬断的。
女人失血过多,昏迷前,把婴儿交给刘秀兰,说了一句话。
“救救他……”
然后女人就昏过去了。
刘秀兰救了婴儿,但女人没救过来,死了。
医院报了警,警察来了,查了女人身份,但查不到。
女人身上没证件,没手机,只有半块玉佩,和一封血书。
警察把玉佩和血书拿走了,婴儿被送到了福利院。
刘秀兰因为这事,受了刺激,精神出了问题,提前退休了。
后来,病情加重,得了老年痴呆,被送到养老院。
资料到这里,就没了。
秦默合上文件夹。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资料里没照片,但当时的值班记录有描述。”院长翻到最后一页,“身高一米六五左右,很瘦,长得……很漂亮,但脸色苍白,眼睛很大,右眼角有颗泪痣。”
秦默心脏一缩。
泪痣……
他娘秦素心,右眼角就有颗泪痣。
养父说过。
“血书和玉佩,警察拿走了?”
“嗯,说是证物。”
“后来呢?”
“后来……就不了了之了。那个女人身份不明,婴儿被送到福利院,没多久,就被你父亲领养了。”
秦默沉默。
所以,养父不是从那个女人手里直接接过的他。
而是从福利院领养的他。
那个女人,死在医院了。
“那个女人……埋在哪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是医院处理的,可能是火化了,骨灰……可能撒了,也可能埋了,没记录。”
秦默闭上眼睛。
死了。
他娘,二十二年前,就死了。
死在那家医院。
死在他面前。
“那个婴儿……身上有什么特征吗?”
“特征?”院长想了想,“有,婴儿右肩,有个胎记,红色的,像火焰。”
秦默猛地睁开眼睛。
他右肩,就有个胎记,红色的,像火焰。
养父说,那是他出生就有的。
“我知道了。”
秦默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着刘秀兰。
老太太还在发呆,看着窗外,嘴里喃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