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带人,就他自己,背着药箱,手里拿着本名册。
名册是王老爷子给的,上面是省医学协会几个核心人物的信息。会长赵国栋,副会长张明德,秘书长李秀兰,还有三位名誉副会长,都是省内医学界的泰斗,已经退居二线,但影响力还在。
秦默的目标,是那三位泰斗。
一位是原省中医院院长,陈仲景,八十三岁,中医世家,专攻心脑血管。三十年前中风,留下后遗症,右手抖,说话不利索。
一位是原省医科大学校长,孙启明,七十九岁,西医出身,国内心外科权威。十五年前心脏搭桥,术后恢复不佳,常年胸闷气短。
还有一位,是原省药检所所长,吴守仁,八十一岁,药学专家,国家药典编委。二十年前误食有毒药材,伤了肝,常年面色蜡黄,浑身乏力。
这三位,在省医学界德高望重,门生故旧遍布全省。他们说的话,赵国栋也得掂量掂量。
秦默先去了陈仲景家。
陈老住在一栋老式家属楼,三楼,没电梯。秦默敲门,开门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保姆。
“找谁?”
“陈老在吗?我是悬壶堂的秦默,来给他看看病。”
保姆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
“悬壶堂?你是那个秦大夫?”
“是。”
“陈老在休息,不见客。”
“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我能治他的右手。”
保姆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几分钟后,她出来,脸色复杂。
“陈老请你进去。”
秦默走进屋。
屋子很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一个白发老人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右手放在扶手上,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老人看着秦默,眼神浑浊,但很锐利。
“你就是秦默?”
“是。”
“你说能治我的手?”
“能。”
“怎么治?”
“针灸,推拿,加服药。”
陈老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
“来吧。”
秦默放下药箱,取出银针。
他没有急着下针,而是先搭脉。
三分钟,他开口。
“陈老,您这是三十年前中风留下的后遗症,当时淤血未清,堵了经络,导致右手颤抖,言语不利。这些年,您应该没少看医生,但效果不佳,对吧?”
陈老没说话,算是默认。
“因为那些医生,都只在治标,没治本。”秦默说,“您的病根,不在手,在脑。脑络淤堵,气血不通,手自然抖。要治,得先通脑络。”
“怎么通?”
“用针。”
秦默取出三根最长的金针,消毒。
“会有点疼,您忍着点。”
他抬手,第一针,刺入陈老头顶百会穴。
第二针,刺入脑后风府穴。
第三针,刺入颈后大椎穴。
三针入体,陈老身体微微一颤,但没出声。
秦默双手捻针,真气顺针而入,缓缓注入。
十分钟。
陈老右手忽然剧烈颤抖起来,像抽筋一样。
保姆吓得想上前,被秦默用眼神制止。
“别动,这是淤血在化开。”
又过了五分钟,颤抖渐渐停下。
陈老缓缓抬起右手,举到眼前,看着。
手,不抖了。
他试着握拳,松开,再握拳。
灵活如常。
“我……”他开口,声音还是有点含糊,但比之前清晰多了,“我的手……”
“好了。”秦默拔针。
陈老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看着秦默。
“你想要什么?”
“清源丹,没问题。”秦默说,“医学协会的调查,是有人恶意中伤。我希望陈老,能说句公道话。”
陈老沉默。
“我老了,不管事了。”
“但您说话,还有人听。”
陈老又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好。我帮你。”
秦默起身,鞠躬。
“谢谢陈老。”
他离开陈家,去了孙启明家。
孙老家在医科大学家属院,独栋小楼,院子里种满了花草。秦默敲门,开门的是孙老本人。
他看起来比陈老精神些,但脸色发白,呼吸有些急促。
“孙老,我是悬壶堂秦默,来给您看看胸闷的毛病。”
孙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