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房,直接去了书房。
桌上,那封江南武道大会的战帖还摊着,烫金的封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三个月,从半步宗师到宗师,时间不多,但够用。
前提是,没有别的麻烦。
秦默坐下,闭上眼,运转轩辕心法。
真气在经脉里流转,龙脉之气安静蛰伏,像条沉睡的龙。自从在卧龙山吸收龙气,他的真气就浑厚了不止一倍,但距离真气化液的宗师境界,还差临门一脚。
这临门一脚,需要契机。
他正运转到第三个小周天,胸口忽然一烫。
不是体温的烫,是像有块烧红的铁,直接烙在皮肤上。
秦默猛地睁眼,低头。
怀里,那枚萧破军送的玉佩,正发着幽暗的红光。
玉佩原本是温润的白玉,此刻却像灌了血,从内到外透着诡异的红。温度越来越高,烫得他胸口皮肤“嗤嗤”作响,冒起白烟。
秦默没动。
他盯着玉佩。
玉佩表面,那些原本镌刻的、他已经看熟了的花纹,正在缓缓流动,像活过来一样。花纹扭曲、重组,最后凝结成两个字。
不是他认识的任何字体。
是古篆。
古老、苍茫,笔画如龙蛇盘绕,透着说不出的威严。
秦默不认识。
但他体内的龙脉之气,在这一刻突然躁动起来。
不是之前的沉睡,是苏醒,是共鸣,是某种来自血脉深处的、跨越了千年万年的呼唤。
玉佩上的两个字,亮了整整三秒。
然后,光芒熄灭,温度骤降。
玉佩恢复成原本的温润白玉,表面的花纹也变回原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秦默胸口,那被烫红的皮肤,还在隐隐作痛。
他知道,不是幻觉。
他拿起玉佩,放在掌心。
玉佩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他把真气缓缓注入。
玉佩毫无反应。
他又试着调动龙脉之气。
这一次,玉佩亮了。
很微弱,像风中残烛,一闪而逝。
但秦默能感觉到,龙脉之气和玉佩之间,有某种奇特的共鸣。不是对抗,是呼应,像两块磁铁,拼命想吸在一起。
他放下玉佩,起身走出书房。
“陈伯。”
陈瘸子还在后院,对着那堆蛊虫残骸较劲。听见秦默叫他,抬起头。
“秦大夫,还没睡?”
“你看看这个。”
秦默把玉佩递过去。
陈瘸子接过,在灯下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
“怎么了?”
“刚才,它发烫,发光,表面浮现两个字。”秦默顿了顿,“古篆,我不认识。”
陈瘸子脸色一凝。
“两个字?”
“嗯。”
“什么样的?”
秦默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把那两个字大致画了出来。
笔画扭曲,像龙,又像山。
陈瘸子盯着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这字……我好像在哪见过。”
“哪?”
“等等,我想想。”
陈瘸子起身,走到他那堆古籍前,一本本翻。
他收藏的古籍不少,大多是从各地淘来的,有医书,有方术,有奇闻异志,还有几本明显是盗墓贼销赃出来的“地书”。
翻了半个小时,他抽出一本。
书很旧,线装,封皮都没了,纸页泛黄,边角都烂了。
“这本,”陈瘸子翻到其中一页,指给秦默看,“是我二十年前在湘西一个老蛊师手里收的,据说是从一座汉墓里挖出来的。上面记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一直没看懂。”
秦默凑过去看。
那一页,画着一幅简陋的图。
一座山,高耸入云,山腰有云雾缭绕。山顶,隐约有个建筑的轮廓,像庙,又像塔。
图旁边,有几行小字。
也是古篆。
其中两个字,和他刚才画的,一模一样。
“昆仑。”陈瘸子念出来。
秦默顿住。
“昆仑?”
“嗯。”陈瘸子指着那两个字,“这就是昆仑。古篆里的‘昆仑’,写法很多,这是其中一种,最古的那一种。”
他顿了顿。
“据说,只有轩辕黄帝时期的祭司,才用这种写法。”
秦默看着那两个字。
昆仑。
玉佩上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