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秦默被电话吵醒。
是周云龙。
电话那头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子，还带着哭腔。
“师父……你快来……他们要逼我爸退位……”
秦默翻身下床，边穿衣服边问：“谁？”
“我二叔……周天雄……他带人把老宅围了，说要我爸交出家主之位……”
“多少人？”
“不知道……几十个……都拿着家伙……”
“等着。”
秦默挂了电话，冲后院喊了一声。
“雷虎！大壮！带二十个人，跟我走！”
十分钟后，三辆车冲向城东。
周家老宅是座明清风格的老院子，占地七八亩，门口两尊石狮子，朱红大门紧闭。但此刻，院子里灯火通明，人影幢幢，隐约有争吵声传来。
秦默推门进去。
院里站了四五十号人，分成两拨。
一拨以周万年为首，站在正厅台阶上，身后跟着十几个忠心老仆和周云龙。周万年脸色铁青，但还撑着没倒。
另一拨，以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为首，站在院子里，身后是三十多个周家族人，还有十几个拿着钢管砍刀的打手。那男人长得和周万有七分像，但更胖，眼神更阴，正是周万年堂弟，周天雄。
两边正在对峙。
“大哥！”周天雄声音很大，带着煽动性，“你为了巴结那个姓秦的，把周家产业拱手让人！制药厂股份给了，医院股份给了，连情报网都交出去了！你这是要把周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啊！”
“放屁！”周万年气得发抖，“制药厂是秦大夫救回来的！医院股份是我自愿给的！情报网是借的，三个月后就还！你懂个屁！”
“我不懂？”周天雄冷笑，“我只知道，自从你跟了那个姓秦的，周家就再没安生过！黑龙会来闹，药监局来查，武道盟来踢馆！再这么下去，周家早晚被他拖累死！”
他转身，对身后的族人大声说：
“各位叔伯兄弟！今天咱们把话挑明了！周万年，不配当家主！我周天雄，愿挺身而出，拨乱反正，重振周家！”
“好！”
“天雄说得对！”
“万年退位！”
“让贤！”
院子里，那些支持周天雄的族人，举着手高喊。
周万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天雄，半天说不出话。
周云龙握着一把木剑，挡在父亲身前，眼睛通红。
“二叔！你别太过分！”
“过分？”周天雄瞥他一眼，“云龙，你还小，不懂事。这是周家的家事，你一个晚辈，没资格插嘴。”
“我是周家长孙！”周云龙吼道，“我有资格！”
“长孙？”周天雄笑了，“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干什么？跟你爸一样，巴结外人，当狗？”
“你！”
周云龙忍不住了，握着木剑就要冲上去。
被周万年一把拉住。
“云龙！别冲动！”
“爸！他都这么说你了！”
“让他说！”周万年咬着牙，“我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周天雄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高高举起。
“各位！这是我这几天收集的证据！周万年，为了巴结那个姓秦的，挪用家族资金三千万，私自赠予！这是犯罪！”
“还有！他利用家主权限，把周家情报网的权限开放给外人，导致周家机密泄露，损失难以估量！”
“更过分的是，他为了救他儿子周云峰，勾结龙庭叛徒，把周家拖进江湖纷争！”
“这样的人，还配当家主吗？！”
院子里，那些原本中立的族人，也开始动摇了。
“万年，天雄说的……是真的吗？”
“你……你真挪用了三千万？”
“情报网的事，你怎么解释？”
周万年看着这些族人，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知道，周天雄是有备而来。
那些“证据”，多半是真的，但肯定被断章取义，曲解了。
可他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
“各位，”周天雄看时机差不多了，往前一步，“今天，我周天雄，以周家二房家主的身份，提议罢免周万年，由我暂代家主之位，等选出新家主，再行交接！”
“同意的，举手！”
院子里，稀稀拉拉举起十几只手。
但还不够。
周天雄脸色一沉，看向那几个还没表态的老辈。
“三叔公，四叔公，你们怎么说？”
两个七八十岁的老者，坐在太师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