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白色公务车,刺耳的刹车声,停在悬壶堂门口。
车上下来七八个人,穿制服,领头的是个中年女人,短发,黑框眼镜,手里拿着文件夹,表情严肃。
“谁是负责人?”
秦默从后院走出来。
“我是。”
女人上下打量他一眼,递上证件。
“市药监局,稽查科,王科长。接到群众举报,你们药库涉嫌违规储存、使用违禁药材。请配合调查。”
她身后的几个人立刻散开,有的进药房,有的去后院,有的直接往库房走。
王小虎想拦,被秦默用眼神制止了。
“王科长,”秦默看着她,“举报人是谁?”
“保密。”王科长翻开文件夹,“请提供药库钥匙,我们需要检查所有药材的采购、储存记录,以及清源丹的配方和临床数据。”
秦默没动。
“我们有正规手续,所有药材都有合法来源,清源丹也已经通过临床试验,获得批文。”
“批文正在复查。”王科长推了推眼镜,“在复查结果出来之前,你们不能继续生产、销售。请配合。”
她身后的一个年轻男子,已经走到库房门口,手放在了门把上。
“钥匙。”王科长又说了一遍。
秦默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过去。
王科长接过,递给身后的年轻男子。男子开门,几个人涌了进去。
库房不大,但塞得满满当当。货架上,地上,柜子里,全是药材。有的装在麻袋里,有的装在竹筐里,有的晾在竹席上。
王科长带着人,一袋一袋检查,一筐一筐翻。
秦默站在门口,看着。
林清雪从后院跑过来,脸色发白。
“秦默,他们……”
“让他们查。”秦默说。
“可是配方……”
“配方在你那里?”
“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但……”
“转移了?”
“昨晚就转移了。”林清雪压低声音,“昨晚你让我准备开发布会,我就把所有核心资料和备份都转移到老药房去了,那边是王老爷子的产业,他们查不到。”
秦默点头。
“药材呢?”
“大部分常用药材都在这里,但那些……”林清雪犹豫了一下,“那些用灵泉浇灌的,还有从苗疆带回来的稀有药材,昨晚也转移了。”
“苗疆的蛊虫残骸呢?”
“陈伯连夜处理了,该销毁的销毁,该藏起来的藏起来了。”
秦默松了口气。
还好,林清雪够机警。
他看向库房里。
王科长带着人,查得很仔细。每袋药材都要打开看,每份记录都要拍照,每个标签都要核对。
但秦默注意到,有一个人,查得特别仔细。
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他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一边查一边记,时不时还拿出手机拍照。
拍的不是药材。
是货架的布局,是库房的结构,是那些空着的、本该放药材的角落。
秦默眯起眼。
“那个人,你认识吗?”
林清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摇头。
“不认识,不是药监局的人?”
“不是。”秦默说,“药监局的人,查的是药材。他查的,是地方。”
“什么意思?”
“他在找东西。”秦默顿了顿,“找我们藏起来的东西。”
林清雪脸色一变。
“那怎么办?”
“让他找。”秦默说,“看他能找到什么。”
检查持续了两个小时。
库房被翻了个底朝天。
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
所有药材都有正规采购单,所有记录都完整,所有标签都清晰。
王科长脸色不太好看。
“秦大夫,”她合上文件夹,“暂时没有发现问题。但我们还需要对清源丹的配方和临床数据进行核查,请提供相关文件。”
“文件在林总办公室。”秦默说,“但她今天没来。”
“什么时候能来?”
“不知道。”秦默说,“她出差了,可能要几天。”
王科长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请她回来后,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好。”
王科长转身要走。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却还在库房里转悠。
他走到最里面的角落,那里放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