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秦默面前。
“秦大夫,”他推了推眼镜,“这库房,是不是有暗格?”
秦默看着他。
“没有。”
“但我看这墙的厚度,不太对。”男人说,“能打开看看吗?”
秦默没说话。
男人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个证件。
“省药监局,特别调查员,刘明。我们有权限对任何可疑区域进行深度检查。”
秦默看了一眼证件。
是真的。
“刘调查员,”他说,“这墙后面是邻居家的院子,打不开。”
“那这个呢?”刘明走到另一面墙前,指了指墙角一块松动的砖。
秦默眼神一冷。
那块砖,确实是暗格的入口。
里面放着几株从苗疆带回来的、不能见光的稀有药材。因为太稀有,昨晚没来得及转移,只能先藏在暗格里。
刘明怎么知道?
秦默看向林清雪。
林清雪摇头,脸色惨白。
她也不知道。
刘明已经蹲下,用手去抠那块砖。
砖是活动的,一抠就开。
里面是个一尺见方的小空间,放着三个木盒。
刘明眼睛一亮,伸手去拿。
就在这时,一只黑色的、指甲盖大小的虫子,从木盒缝里爬出来,爬到了他手背上。
刘明“啊”一声,甩手。
虫子被甩在地上,但很快又爬回来,往他袖子里钻。
“什么东西!”刘明吓得跳起来,拼命拍打袖子。
秦默走过去,一脚踩死虫子。
是蛊虫。
陈瘸子留下的。
“刘调查员,”秦默说,“库房里有些虫子,很正常。需要我帮您叫救护车吗?”
刘明脸色发白,连连摆手。
“不、不用……”
他看了一眼暗格里的木盒,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再碰。
“走、走吧。”他对王科长说,“这里没问题。”
王科长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带着人走了。
三辆公务车,开走了。
悬壶堂门口,又恢复了安静。
秦默站在库房里,看着暗格里的三个木盒。
林清雪走过来,低声说:“对不起,我昨晚太急了,忘了这里还有……”
“不怪你。”秦默说,“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谁?”
秦默没回答。
他走到库房门口,看向门外。
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里坐着个人,戴着墨镜,看不清脸。但秦默能感觉到,那人在看他。
轿车发动,开走了。
秦默收回目光。
“夜枭。”
“在。”
“刚才那个刘明,查他。”
“明白。”
五分钟后,结果来了。
“刘明,四十二岁,省药监局特别调查员,入职七年,背景干净。但……”夜枭顿了顿,“他有个弟弟,叫刘亮,是赵氏集团保安部的副经理。”
秦默沉默。
赵家。
又是赵家。
医药调查,黑龙会,现在连药监局的调查员都是他们的人。
他们到底在悬壶堂安插了多少眼线?
“那个刘明,”秦默说,“刚才被虫子咬了?”
“是,一只黑色的蛊虫,陈老留下的。”夜枭说,“虫子身上有追踪蛊,已经沾在他身上了。”
秦默点头。
“跟着他,看他去哪,见谁。”
“明白。”
当晚,夜枭传来消息。
刘明离开悬壶堂后,没回药监局,也没回家。
他开车去了城西一家咖啡馆。
在咖啡馆的包厢里,见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
两人说了十分钟话。
刘明把一个U盘交给对方。
对方给了他一个厚厚的信封。
然后,两人分头离开。
夜枭跟上了那个穿风衣的男人。
男人很警惕,在城里绕了三圈,最后进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酒店登记的名字是假的。
但夜枭黑进了酒店监控,截到了他进房间时摘掉口罩的瞬间。
虽然只有半张脸,但足够辨认了。
赵天宇。
赵宏图的侄子,那个黑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