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悬壶堂门口就停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里下来三个人。
都很年轻，二十出头，穿着统一的白色练功服，左胸口绣着“武”字。走路步子很稳，呼吸均匀，太阳穴微鼓。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内家高手。
领头的是个平头青年，浓眉大眼，看着挺精神。他走到悬壶堂门口，冲王小虎抱了抱拳。
“请问，秦默秦大夫在吗？”
王小虎昨晚熬到半夜，正打瞌睡，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秦大夫在……你们是？”
“江南武道盟，江北分舵弟子，张松。”平头青年递上一张拜帖，“奉长老之命，特来拜访秦大夫，切磋武艺。”
切磋武艺？
王小虎懵了。
这大清早的，跑医馆来切磋武艺？
“那个……秦大夫可能在休息，要不你们等……”
“不用等。”
秦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穿着那件灰布长衫，手里拿着本医书，从后院走出来。看了眼门口三个人，点了点头。
“武道盟？”
“正是。”张松又抱拳，“久闻秦大夫医术通神，武道更是高深，我等特来领教。”
“领教？”秦默看着他，“是试探吧。”
张松脸色不变。
“秦大夫说笑了，确实是切磋。”
秦默没接话。
他放下医书，走到院子里。
“怎么切磋？”
“三局两胜。”张松说，“我们三人，秦大夫可派三人，或秦大夫一人连战三场，都可。”
秦默想了想。
“我一个人吧。”
张松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但没多说。
“那请秦大夫指教。”
他退后一步，身后一个瘦高个青年上前。
“武道盟江北分舵，李青，请秦大夫指教。”
李青摆开架势，是标准的洪拳起手。
秦默没动。
“你先。”
李青眼神一凝，脚下一踏，整个人如箭般射来。一拳直捣秦默面门，拳风呼啸，隐有雷音。
化境小成。
秦默侧身，让过这一拳。李青变招极快，一拳落空，顺势肘击，撞向秦默胸口。
秦默抬手，轻轻一拍。
“啪。”
李青的肘被拍开，整个人踉跄一步。他脸色一变，再不敢留手，低喝一声，拳影如雨，瞬间笼罩秦默全身。
秦默没退。
他抬手，食指在空中虚点三下。
“一。”
“二。”
“三。”
三下，点在李青三处要穴。
李青动作骤停，像被点了穴，僵在原地，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动弹不得。
全场死寂。
张松和另一个青年，脸色都变了。
三招。
不对，是三下。
没还手，只是点了三下，就制住了一个化境小成？
这是什么功夫？
秦默没解释。
他走到李青面前，在他肩头轻轻一拍。
李青“噗”地吐出一口气，软倒在地，大口喘气。
“下一个。”
第二个青年上前，脸色凝重。
“武道盟江北分舵，王猛，请秦大夫指教。”
王猛练的是外家硬功，皮肤呈古铜色，肌肉虬结，走起路来地面都在震。
他低吼一声，一拳轰向秦默胸口。
这一拳，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秦默没躲。
他抬手，一掌迎上。
拳掌相交。
“砰！”
一声闷响。
王猛脸色骤变，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秦默掌心涌来，瞬间冲垮他的拳劲，顺着手臂直冲心脉。
他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个深坑。
第三步，他“哇”地吐出一口血。
秦默收掌。
“下一个。”
张松看着两个倒地的师弟，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武道盟江北分舵，张松，请秦大夫指教。”
秦默看着他。
“你比他们强。”
“化境大成，不错。”
张松一愣。
他确实隐藏了实力，外表看只是化境小成。没想到，秦默一眼就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