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指，快、准、狠。
指风如剑，隐有破空声。
秦默没动。
他等那一指几乎要戳中肋下时，才微微一侧身。
指风擦着衣服过去，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痕。
张松脸色大变，收指变掌，横扫秦默脖颈。
秦默抬手，轻轻一托。
“啪。”
张松的掌被他托住，动弹不得。
张松咬牙，另一只手化掌为刀，斩向秦默手腕。
秦默松开手，往后撤了半步。
张松趁势抢攻，拳、掌、指、爪，瞬间攻出七招。
每一招，都攻向秦默要害。
秦默没还手。
他只是在闪。
左一步，右一步，前一步，后一步。
张松攻了七招，他闪了七次。
每一次，都刚好在招式的死角，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第八招，张松一拳轰向秦默面门。
秦默终于动了。
他抬手，食指在空中虚点一下。
点在张松拳锋。
“噗。”
张松浑身一震，拳劲瞬间消散，整个人僵在原地。
和刚才李青一样。
秦默收手。
“三招败你，是给你留面子。”
“真要打，一招就够了。”
张松脸色惨白。
他缓缓收回拳头，后退一步，深深鞠躬。
“谢秦大夫手下留情。”
秦默点点头。
“回去告诉你们长老，要试探，自己来。”
“派弟子来，不够看。”
张松低着头，没说话。
他和另外两人互相搀扶，转身要走。
“等等。”秦默叫住他。
张松回头。
秦默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扔过去。
“内伤，吃一粒。外伤，敷一粒。”
张松接过药瓶，眼眶红了。
“谢、谢秦大夫。”
“不谢。”秦默说，“你们也是听命行事，我不为难你们。”
三人走了。
秦默站在院子里，没动。
他在等。
等暗处那个人出来。
三秒后，院子角落的阴影里，响起一声轻叹。
一个穿着灰布长袍的老者，缓缓走出来。
他看起来七八十岁，须发皆白，但脸色红润，眼神清澈，走路无声。
“秦大夫，好身手。”老者抱拳，“老朽武道盟江北分舵长老，陈九如。”
秦默看着他。
“陈长老，看够了？”
陈九如笑了笑。
“够了。”
“看出什么了？”
“秦大夫，化境巅峰，半步宗师。”陈九如顿了顿，“而且，身负龙脉之气，轩辕传承，前途无量。”
秦默没接话。
“陈长老来，不只是看戏吧。”
“是。”陈九如从怀里掏出一封烫金战帖，双手递上。
“江南武道盟，总舵主有令，请秦大夫于三月后，参加江南武道大会。”
秦默没接。
“什么意思？”
“江南武道大会，十年一届，是江南六省武道界的盛事。”陈九如说，“总舵主说了，秦大夫若能夺冠，武道盟承认您在江北的地位，从此江北武道，以您为尊。”
“若不能呢？”
“若不能，”陈九如看着他，“就请秦大夫，交出江北武道魁首的名号，离开江南。”
秦默沉默。
“这是威胁？”
“是邀请。”陈九如说，“也是考验。”
“谁的考验？”
“总舵主的。”陈九如顿了顿，“也是江南六省三十八家势力的。”
秦默明白了。
青龙令发出去，三十八家势力接了，但没人敢第一个动手。
因为谁都不知道秦默到底有多强。
所以他们联合武道盟，以“武道大会”的名义，逼秦默现身，试探他的底细。
“我若不接呢？”
“那您就是与整个江南武道为敌。”陈九如说，“届时，三十八家势力，就有理由联手上门了。”
秦默看着那封战帖。
烫金的封面，龙飞凤舞四个字：武道大会。
他伸手，接过。
“三月后，我会到。”
陈九如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