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悬壶堂门口还在排队退款,三辆黑色面包车“吱嘎”一声刹在路边。
车门拉开,下来三十多号人。
清一色黑T恤,左臂纹着条盘绕的黑龙,手里拎着钢管、砍刀、棒球棍。领头的是个光头,四十来岁,脖子上挂着条拇指粗的金链子,走起路来一摇三晃。
“都他妈让开!”
光头一脚踹开挡路的椅子,人群“呼啦”散开。
王小虎正给人办退款,抬头看见这阵仗,手里的验钞机“啪嗒”掉桌上。
“你、你们干什么……”
“收保护费。”光头走到窗口,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烟,叼上一根,旁边小弟赶紧点上。
他吸了一口,把烟圈吐在王小虎脸上。
“悬壶堂,这个月,五十万。”
王小虎脸都白了。
“我、我们这是医馆,不是……”
“医馆怎么了?”光头一瞪眼,“医馆就不用交保护费了?知道这条街谁罩的吗?黑龙会!”
他往后一挥手。
“给秦大夫传个话,让他出来。五分钟,见不到人,老子就把这破医馆砸了!”
话音刚落,后院传来脚步声。
大壮第一个冲出来。
他刚练完功,浑身是汗,肌肉虬结,往那一站像座铁塔。身后跟着十个龙牙队员,都穿着作训服,手里没拿家伙,但眼神一个比一个冷。
“谁要砸医馆?”大壮盯着光头。
光头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
“哟呵,练家子?”
他往后退了一步,身后三十多号人“唰”地围上来。
“兄弟,哪条道上的?”光头吐掉烟头,“黑龙会办事,闲杂人等滚蛋。”
“我是悬壶堂的保安。”大壮说,“要砸医馆,先过我。”
光头笑了。
“保安?就你这身板,当保安可惜了。跟我混,一个月给你三万。”
大壮没理他。
“滚。”
光头笑容一收。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挥手。
“给我打!”
三十多号人冲上来。
大壮没退。
他一步踏前,一拳砸在最前面那人脸上。
“砰!”
那人倒飞出去,撞翻两个同伙。大壮反手抓住一根砸来的钢管,一拧,钢管脱手,他一脚踹在对方肚子上,又一人滚出三四米。
十个龙牙队员也动了。
他们都是李金刚一手带出来的,练了三个月的金刚不坏体,皮肤硬得像牛皮。钢管砸在身上“梆梆”响,他们眉头都不皱一下,抓住人就往地上掼。
三分钟。
黑龙会倒了十七八个,剩下的握着家伙,不敢上了。
光头脸色变了。
他看出来,这群“保安”不简单。
“抄家伙!”他低吼。
黑龙会的人从车里抽出几把砍刀。
大壮眼神一冷。
“动刀,就不好玩了。”
“玩你妈!”光头一刀劈过来。
大壮侧身,让过刀锋,左手抓住光头手腕,右手一拳轰在他胸口。
“咔嚓——”
肋骨断了。
光头惨叫,砍刀脱手。大壮夺过刀,一刀背拍在他脸上,光头满嘴牙飞了一半,仰面倒地。
剩下的人一哄而散。
“站住!”大壮喝了一声。
没人听。
面包车发动,油门踩到底,冲出巷子。
大壮没追。
他蹲下,在光头身上摸了摸,摸出个钱包,一部手机,还有一本巴掌大的黑皮账本。
“带进去。”
光头被拖进后院,扔在地上。
秦默从书房出来,看了一眼。
“黑龙会?”
“嗯。”大壮把账本递过来,“他们老大,说要收五十万保护费。”
秦默翻开账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账。某某酒吧,月供三万;某某KTV,月供五万;某某饭店,月供两万……
翻到最后几页,有个单独的账目。
“悬壶堂,月供五十万(赵家指定)。”
秦默顿住。
“赵家指定?”
大壮凑过来看:“什么意思?”
秦默没说话。
他继续往前翻。
账本最后一页,贴着几张转账凭证复印件。
收款方是省城某个商业银行账户,户名看不清,但账号能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