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十五号，固定转账二十万。

    备注：赵。

    秦默合上账本。

    “夜枭。”

    “在。”

    “查这个账户，户主是谁。”

    “明白。”

    五分钟后，结果来了。

    “账户持有人，赵天宇，二十七岁，省城人。赵宏图侄子，赵氏集团旗下某分公司副总经理。”夜枭顿了顿，“另外，这个账户最近三个月，有大量不明资金流入，总额超过五百万。来源……开曼群岛。”

    秦默沉默。

    赵家。

    又是赵家。

    医药调查是赵家，黑龙会是赵家。

    他们想干什么？

    拖垮悬壶堂？恶心他？还是……

    秦默忽然想起昨晚厉苍天的话。

    “青龙令已经发了。”

    “江南六省三十八家势力，接了令。”

    “从今天起，你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赵家，是三十八家之一？

    还是……

    秦默看着地上昏迷的光头。

    “弄醒他。”

    一盆凉水浇上去。

    光头一个激灵，醒了。看见秦默，吓得往后缩。

    “别、别杀我……我只是个跑腿的……”

    “赵家让你来的？”

    光头愣住，然后拼命摇头。

    “不、不是……”

    秦默没说话，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递到他眼前。

    “这个账户，是谁的？”

    光头脸色惨白。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秦默看着他，“每个月二十万，备注赵。你不知道？”

    “我……我真不知道！”光头哭嚎，“是会长让我转的，说这是上面的钱，必须按时到账，不然砍我手！”

    “会长在哪？”

    “不、不知道……会长平时不露面，有事都是电话联系……”

    “电话给我。”

    光头颤巍巍地报了串号码。

    夜枭立刻追踪。

    “号码是虚拟号，注册地在海外，服务器在……新加坡。最后一次通话位置，省城，赵氏集团大厦附近。”

    秦默收起账本。

    “带下去，关起来。”

    光头被拖走。

    秦默站在院子里，没动。

    大壮凑过来。

    “老大，赵家这是铁了心要搞我们啊。”

    “嗯。”

    “那咱们怎么办？打上门去？”

    秦默摇头。

    “赵家在省城根深蒂固，明面上是正规企业，有政商关系。硬来，我们理亏。”

    “那……”

    “等。”

    “等什么？”

    秦默看着天。

    暮色四合。

    “等他们露出更大的破绽。”

    当晚，夜枭截获了赵家的一条加密通讯。

    发信人：赵天宇。

    收信人：一个加密号码，追踪不到。

    内容很短：

    “黑龙会失手，秦默拿到账本。是否启动B计划？”

    回复更短：

    “启动。拖住他，九月十五之前，不能让他离开江北。”

    秦默看着这条信息，沉默了很久。

    九月十五。

    还有四天。

    赵家，龙庭，黑龙会，省医学协会……

    四面楚歌。

    他握紧玉佩。

    玉佩冰凉。

    上面的“昆仑”二字，已经消失了。

    但那种奇异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共鸣，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