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站在后院,看着雷虎把最后一批人带进来。
十二个。
全是萧破军精挑细选的退役特种兵,最年轻的二十七,最老的四十三。没有军衔,没有档案,没有过去三年的任何公开活动记录。
他们从南疆来,坐了三十个小时绿皮火车,硬座。
“秦大夫。”领队的中年人立正,没敬礼,只是点了点头。
他叫周海,四十三岁,原南部战区某特战大队副队长,因伤退役六年。右手虎口有陈旧的贯穿伤,握刀时微微颤抖。
“萧将军说,您这边缺人。”周海顿了顿,“我们就来了。”
秦默看着这十二个人。
他们站得很直,像还没退役。眼神很静,像见惯了生死。
“龙庭是什么,萧将军跟你们说了?”
“说了。”周海点头。
“九月十五要打什么仗,说了?”
“说了。”
“去了可能回不来,说了?”
周海沉默了三秒。
“说了。”他说,“萧将军说,对面有宗师。”
他看着秦默。
“秦大夫,我们这十二个人,有八个是农村出来的,爹妈种地供不起大学生,送我们去当兵。剩下四个,孤儿。”
“当兵二十年,攒不下钱,买不起房,娶不上媳妇。退役那年,连安置工作都被人顶了。”
他顿了顿。
“这辈子没什么大出息。就会打仗。”
“萧将军说,江北有人要打龙庭,缺人手。”
他说。
“我们就来了。”
秦默没有回答。
他看着这十二个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然后他说:
“雷虎。”
“在。”
“龙牙安保,今晚起,正式扩编至三百人。”
“是!”
“周海带来的十二人,编入作战小队,你直辖。待遇按最高标准,三倍薪资,五险一金,伤亡抚恤由悬壶堂基金全额承担。”
周海愣了一下。
“……秦大夫,我们不是为钱来的。”
“我知道。”秦默说,“但悬壶堂的规矩,不能让兄弟白流血。”
他顿了顿。
“萧将军的面子,我以后自己还。”
周海沉默。
他身后那十一个人也沉默。
然后,周海带头,十二个人,齐齐敬了个礼。
——不是军礼。
是江湖礼。
秦默没有还礼。
他只是点了点头。
当晚零点,龙牙安保完成扩编。
原龙牙队员六十八人,周海带来的特种兵十二人,周万年从自家保安队抽调的精锐三十人,王老爷子从连锁药房调来的年轻骨干四十人,赵无极从江城武协支援的弟子五十人。
再加上苗寨派来的三十个精通蛊术的汉子。
——整三百人。
雷虎把名册递给秦默。
三百个名字,密密麻麻,从第一页排到第五页。
秦默没有翻。
“装备到了吗?”
“到了。”雷虎说,“萧将军的人昨晚卸的货,三个集装箱,全是军方退役封存的特种装备。”
他顿了顿。
“说是退役封存,九成新。”
秦默走向后院临时腾出的库房。
推开铁门。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
防弹插板战术背心,三百套。
国产新型单兵夜视仪,三百副。
制式步枪,一百二十支。
手枪,两百支。
弹药,二十箱。
还有十二具——
“单兵火箭筒?”雷虎声音都飘了。
秦默没说话。
他拿起一具火箭筒,掂了掂。
然后放回原位。
“这些装备,九月十五用不上。”他说。
雷虎愣了愣:“那萧将军送这些……”
“是告诉龙王。”秦默说,“江北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他把名册放回雷虎手里。
“三天时间,把三百人练成能打的兵。”
雷虎立正。
“是!”
九月十五凌晨三点。
悬壶堂后院,三百人列队。
没人说话,只有夜风拂过衣角的轻响。
秦默站在队前。
他没有喊口号,没有做战前动员。
他只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