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守在电脑前，像守灵。屏幕上的K线是棺材里的死人，每次跳动就是诈尸一次，把他从绝望边缘拉回来，又踹下去。
第四天开盘，股价从六十二拉到六十八。
第五天，七十三。
第六天，八十一。
周万年的八亿砸进去，王老爷子的五亿砸进去，赵无极的三亿砸进去。江北商武联盟那十几个中小家族，每家凑了几千万，硬生生把股价托住了。
但诺华没撤。
他们的砸盘资金像无底洞，压下一单，又来三单。王天杰看懂了——对方不是要打崩默雪的股价，是要耗尽江北财团的流动资金。等他们弹尽粮绝，诺华再以更低的价格入场，一口吞掉默雪药业。
“秦哥，”王天杰声音发干，“咱们扛不住了。”
秦默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
“还能扛几天？”
“如果诺华继续保持这个砸盘力度……”王天杰算了算，“三天。”
三天。
九月十五还有五天。
秦默没说话。
他转身，走向后院。
林清雪在实验室，手里拿着试管，正在调配新一批清源丹的原料。见秦默进来，她放下试管，擦了擦额头的汗。
“怎么了？”
“古方。”秦默说，“上次你改良清源丹，留了几份备份？”
林清雪愣了愣，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
“三个。”她拿出三个密封的牛皮纸袋，“清心丹，主治心脑血管。续骨膏，骨伤愈合速度提升三倍。养元散，术后恢复，能缩短住院周期一半。”
她顿了顿。
“都是你给我的方子，我按现代制药工艺改良过，可以直接量产。”
秦默接过纸袋，翻了翻。
“药效和清源丹比？”
“清源丹是抗癌特药，受众窄。这三款是大众药，市场至少是清源丹的十倍。”林清雪看着他，“你要现在发布？”
“嗯。”
“九月十五只剩五天了，现在发新药，市场需要时间消化。股价就算拉起来，也撑不了多久……”
“不用撑多久。”秦默说，“撑过五天就够了。”
他顿了顿。
“五天之后，龙庭倒了，诺华自然会走。”
林清雪看着他，没有问“万一龙庭不倒呢”。
她只是点头。
“我今晚把资料整理完。”
秦默把纸袋放在桌上。
“辛苦。”
林清雪摇摇头。
她重新拿起试管，继续调配原料。
秦默站在门口，看了她背影三秒。
然后转身，回到前院。
当晚八点，默雪药业发布公告：
【经国家药监局审批，默雪药业旗下三款新药“清心丹”“续骨膏”“元气散”即日起正式上市。三款新药均基于传统古方改良，临床数据优于同类进口药物。价格：进口药三分之一。】
股吧炸了。
“卧槽，默雪藏了这么多好东西？”
“清源丹才上一个月，又三款？这研发速度是坐火箭吗？”
“古方改良……秦默到底有多少祖传秘方？”
“别问，问就是轩辕黄帝传人。”
“楼上的，这玩笑不好笑。轩辕黄帝是神话人物。”
“神话？那你解释解释清源丹87%的临床缓解率是哪来的？”
“……我他妈也想问。”
第二天开盘，默雪药业股价跳空高开。
八十七。
九十三。
九十八。
王天杰盯着屏幕，手在抖。
不是怕，是激动。
“秦哥，你看——”
秦默没看股价。
他在接电话。
“秦大夫，我是华东医药的。新药代理权，您考虑一下我们？”
“秦总，国药想约您明天见个面……”
“秦大夫，我是……”
秦默挂断电话，关机。
“新药代理，等九月十五之后再说。”他说。
王天杰愣了一下，点头。
“那股价呢？诺华那边还在砸盘，咱们要不要再发点利好？”
“不用。”秦默说，“够了。”
王天杰没听懂。
但他没再问。
第三天，股价突破一百二。
第四天，一百四。
诺华的砸盘资金像撞上一堵墙。他们压一单，市场就吃一单。不是江北财团在吃，是散户。是股吧里喊着“默雪牛逼”的散户，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