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正在后院练剑,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她站在月亮门边,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脸色不太对。
“没批?”秦默收剑。
“批了。”林清雪说。
她把纸袋递过来。
秦默拆开,里面是厚厚一叠文件,封面上印着国徽和“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红头。翻到最后一页,鲜红的公章盖在审批结论栏:
同意。
秦默看了三秒。
“这是好事。”他说,“你脸色怎么像死了人?”
林清雪没回答。
她把文件袋翻过来,底部还有一张纸。
秦默展开。
《关于“清源丹”列入国家医保目录谈判的函》。
他顿了顿。
“这么快?”
“药监局的人说,”林清雪声音发飘,“清源丹对肝癌、肺癌、胃癌的临床缓解率是87%,国外同类靶向药最高43%。他们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一款能打价格战的国产抗癌药。”
她顿了顿。
“药监局批文下来的当天下午,医保局就打电话了。”
秦默看着那张函。
“谈判什么时候?”
“下周三。他们希望我们报个价。”
“你报多少?”
林清雪没说话。
秦默替她报:“一疗程三万?”
林清雪摇头。
“两万?”
摇头。
“一万?”
她还是摇头。
“五千?”秦默顿了顿,“你这是做慈善?”
林清雪深吸一口气。
“我跟天杰算过成本了。灵泉水不计价,药材批量采购能压到八百一疗程,包装运输营销加五百,利润对半开的话——”
她看着秦默。
“一疗程两千三。”
秦默没说话。
两千三。
清源丹研发耗时一年,林清雪带团队熬了两百多个通宵,王天杰投了三个亿。国外同类药一疗程四十万,国内仿制药也要八万。
她报两千三。
“你确定?”秦默问。
“确定。”林清雪说,“天杰说,少赚点没事,先让人吃上药。”
她顿了顿。
“我也这么想。”
秦默看着她。
月光下,林清雪眼睛很亮,像藏了两颗星。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只是把那份《谈判函》折起来,放进胸口的内袋。
“那就两千三。”
一周后,清源丹上市。
王天杰没做发布会,没投广告,只是在悬壶堂门口贴了张告示:
【默雪药业新药“清源丹”今日开售。主治:肺癌、胃癌、肝癌、结直肠癌。售价:2300元/疗程。】
告示贴出去的当天上午,悬壶堂门口排了三百米长的队。
不是患者,是药贩子。
“秦大夫!我出五千!有多少收多少!”
“八千!”
“一万!现金现结!”
王天杰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挥舞钞票的药贩子,脸都白了。
“秦哥,这……”
“不卖。”秦默说,“限购,一人一疗程,凭三甲医院诊断证明和身份证登记购买。”
“那这些药贩子……”
“报警。”
当晚,江北新闻播报:警方破获一起非法倒卖处方药案件,涉案七人,涉案金额三百万元。
镜头扫过,周云龙指着电视喊:“那个光头!白天喊一万的那个!”
秦默没看电视。
他在接电话。
“秦大夫,我是省肿瘤医院李院长。你们那个清源丹,能不能给我们医院特供一批?价格好商量……”
“秦大夫,我是江东医药协会的,我们想邀请您参加下个月的行业峰会……”
“秦大夫,我是京都的,我父亲肺癌晚期,能不能插个队?我可以加钱……”
秦默挂了电话,关机。
窗外,悬壶堂门口还排着长队。有拄拐杖的老人,有背着婴儿的母亲,有从外地坐火车赶来的中年男人。
林清雪在药房里,对着电脑核对库存。屏幕上,清源丹的库存数字从五万降到四万、三万、两万……
她没抬头,只是不停地敲键盘。
王天杰在旁边算账,算盘拨得噼啪响。
“秦哥!首日销售额四千七百万!这还只是江北一省!”
秦默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