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昏迷,是累。
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经脉里空空荡荡,连一丝真气都挤不出来。血还从耳道、嘴角往外渗,但他懒得擦。
龙脉还在挣扎。
门缝里的金光明灭不定,像心跳。每一次闪烁,轩辕剑的剑身就嗡鸣一声,剑柄上那片玉质的微光便亮一分。
它在镇压。
也在……吸收。
秦默感觉到了。
龙脉的力量没有完全收回,有一部分顺着剑身、剑柄、握剑的手,悄悄渗进他的经脉。不是冲击,是渗透,像水渗进干涸的土地。
很温和,很缓慢。
但很霸道。
这股力量进入他体内,没有和轩辕真气争夺地盘,而是直接融了进去。轩辕真气原本是金色的,中正平和。融合龙脉之气后,金色里多了几分厚重,几分苍茫。
像一把刚出鞘的剑,被人用龙血淬过。
周云龙在旁边看得发呆:“师父,你……你好像在发光……”
秦默睁开眼。
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下,隐隐有金色的纹路流转,像血管,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他不认识这些纹路。
但轩辕剑认得。
剑身嗡鸣声骤然拔高,剑柄上的玉质部分越来越亮,整把剑像活了一样,在门缝里缓缓转动。
石门上的龙纹,忽然垂下了眼睑。
那条五爪青龙,不再俯瞰这群闯入者。它收起了威压,收敛了怒气,像承认了什么。
秦默不知道它承认了什么。
但他感觉到,那股压在肩上的万钧之力,消失了。
“龙脉……”李金刚声音沙哑,“认主了?”
没有人能回答他。
秦默靠着石门,闭眼调息。
龙脉之气还在渗入,速度很慢,像溪流,绵绵不绝。他的经脉被这股力量冲刷着,之前撕裂的地方在愈合,耗尽的真气在恢复。
更重要的,是那道一直卡住他的门槛。
宗师。
化境和宗师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墙外的人,真气如海,浩瀚奔涌。墙里的人,真气化液,一滴可抵化境一年苦修。
秦默在墙外站了很久。
今晚,他摸到了门。
门缝很窄,只够伸进一只手。但门后透出的光,他已经看见了。
他继续调息。
龙脉之气继续渗入。
轩辕剑继续镇压。
门外,雷虎带人清理塌方的矿道。大壮带着几个队员用撬棍撬碎石,老张在找另外的出路。李金刚盘腿坐在地上疗伤,胸口那道爪痕还在渗血,但他脸色已经好了很多。
周云龙守在秦默身边,手里握着木剑,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溶洞里很安静。
只有轩辕剑的嗡鸣,和龙脉深处传来的、渐渐平缓的律动。
不知过了多久。
秦默睁开眼。
金光一闪即逝。
他站起来,拔出轩辕剑。
剑身离开石门的刹那,龙脉发出一声低沉的、像叹息般的轻吟。
然后,彻底安静了。
石门上的龙纹恢复了死寂,裂缝里的红光完全熄灭,地面的裂纹也不再扩散。整座溶洞,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秦默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低头看着轩辕剑。
剑身还是那把剑,但剑柄上那片玉质的区域,从指甲大小扩大到铜钱大。温润的玉质里,隐隐有一道金色的纹路流转。
像一条沉睡的龙。
“老大。”雷虎走过来,表情复杂,“刚才那几分钟,山体稳定仪显示卧龙山的地脉波动从九点七级直接降到二级。地震台打电话问我们干了什么。”
“没什么。”秦默收剑,“镇住了。”
雷虎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
“……出去的路找到了,北边有条废弃的勘探巷道,没塌完。大壮他们在清理。”
“走。”
秦默迈步。
走了两步,他顿住。
回头,看那扇石门。
门缝还在,但已经收窄到不足一指。门上那条五爪青龙,眼睑垂着,不再看他。
秦默没说话。
他转身,走向矿道。
身后,龙脉深处传来最后一声低低的吟唱。
像送别。
凌晨四点,秦默带着六十八人走出卧龙山。
山脚下,三辆黑色皮卡还横在路上,龙庭的封锁线早没人了。厉苍天逃了,周文彬不见踪影,留守的暗哨被雷虎打晕后扔在林子里,这会儿刚醒,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