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得不像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搏杀。
秦默撑着剑站起来,血顺着袖口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声音。李金刚在旁边喘息,胸口那道爪痕还在渗血,僧袍湿透了一片。
“老大。”雷虎冲过来,“你的伤——”
“没事。”秦默打断他,“龙脉在哪?”
夜枭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断断续续:“信号不好……但地震台的数据……震源正在向溶洞正下方移动……老大,你们脚下有东西。”
话音刚落,地面动了。
不是震动,是下沉。
青石板之间出现细密的裂缝,以石门为圆心向外蔓延,像一张巨大的蛛网。裂缝里透出暗红的光,还有一股热浪,裹挟着浓重的硫磺味。
“退后!”秦默喝道。
龙牙队员迅速后撤。但裂缝扩散得太快,几个跑慢的队员脚下一空,险些掉进裂隙。大壮一把拽住他们,拖到安全区域。
石门开始发光。
不是反射裂缝里的红光,是门本身——那扇乌黑沉寂、秦默用轩辕剑也才劈开一道缝的石门,此刻正泛着幽冷的青白色光芒。
门上的龙纹,活了。
那条五爪青龙的眼珠缓缓转动,像在俯瞰这群闯入者。它的鳞片一张一翕,每一下翕动,地面的裂缝就加深一寸。
“厉苍天。”秦默咬牙。
那老东西败逃前,激活了龙墓的机关。
“老大,门开了!”雷虎惊呼。
石门没有全开,只是门缝比秦默劈开时宽了两指。但就是这两指宽的缝隙,涌出的气息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寒。
那是一种古老、威严、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
门后的存在,醒了。
“吼——”
龙吟。
不是之前那种遥远苍凉的叹息,是暴怒,是咆哮,是沉睡千年的巨兽被人从梦中惊醒的嘶吼。
声浪震得人耳膜生疼,周云龙捂着耳朵蹲下,大壮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李金刚的金刚不坏体本能运转,皮肤泛起淡金,但依然被震得脸色发白。
秦默没有捂耳朵。
他盯着那道越来越宽的门缝。
裂缝里的红光越来越盛,热浪一波接一波,夹杂着一股秦默从未感受过的、浓稠得像实质的龙气。
那是龙脉。
不是龙庭三年前“养”的那条,是真正的、在这座山下蛰伏了不知多少年的上古龙脉。
厉苍天的机关,把龙脉惊醒了。
“撤!”秦默下令。
来不及了。
龙脉苏醒的刹那,整座卧龙山都在颤抖。不是地震,是某种更深层的律动,像巨兽翻身。矿道里传来轰隆隆的垮塌声,碎石从洞顶坠落,烟尘弥漫。
“回去的路塌了!”雷虎吼。
秦默回头。
来时的矿道已经被落石堵死,连一丝缝隙都看不见。
“其他方向呢?”
“还在探!”雷虎带人往另外几条矿道冲,几分钟后,脸色铁青地回来,“都塌了。这老东西,把咱们困死在龙墓里了。”
溶洞里骚动起来。
龙牙队员都是雷虎亲手带出来的,枪林弹雨不怕,但面对这种非自然的、超出认知的力量,没有人能保持冷静。
“慌什么。”秦默说。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龙脉苏醒,山体要塌。”他看着那道越来越宽的门缝,“但不是现在。它刚醒,还在挣扎。”
他转身,面对那扇门。
裂缝里的龙气越来越浓,几乎凝成实质。秦默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试图挣脱某种束缚,一旦它成功,整座卧龙山都会在十分钟内崩塌。
而他身后,还有六十八个人。
“夜枭。”他对着耳麦说,“卧龙山如果塌了,方圆二十里会怎么样?”
夜枭沉默了三秒。
“……地震台模拟过了。”他声音发涩,“震级五点七,山体滑坡会堵塞河道,下游三个村子淹水。矿区塌陷范围覆盖省道,夜间车流量少,但伤亡不会低于三位数。”
三位数。
秦默没说话。
他走向那道门。
“老大!”雷虎冲上来,“你干什么——”
“闭嘴。”
雷虎僵住。
秦默没有回头。
他走到门前,站在那条两指宽的裂缝前,抬手,把轩辕剑插进门缝。
剑身没入三寸。
五寸。
七寸。
他握紧剑柄,轩辕真气全力灌入。
剑身金光大盛。
那道裂缝里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