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忽然顿住了。
像奔腾的洪水被一块巨石截断了河道。龙脉的咆哮从尖锐变成低沉,从愤怒变成困惑。
它不认识这把剑。
但它认得这把剑上承载的力量。
秦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着剑柄,站在门前,用自己的真气与龙脉对抗。
那股力量太强了。
像大海,像天崩,像一个人独自挡在奔涌的洪流前。每多一秒,他体内的经脉就撕裂一分。血从嘴角、从耳道、从每一寸皮肤的毛孔里渗出来。
但他没有退。
他知道,他不能退。
“师父……”周云龙声音发颤。
“秦大夫……”李金刚撑着刀站起来。
没有人能帮他。
这是宗师都未必能做到的事。他只是个化境巅峰,刚摸到门槛的半步宗师。
但他有轩辕剑。
师父说,轩辕一脉传了两千年,每一代只有一把剑,一个人。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他不知道龙脉暴走时该怎么做。
但他知道,如果他不做,山下那三个村子,今夜就会变成废墟。
所以他做了。
很蠢。
但他不后悔。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
秦默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感觉自己在坠落,掉进无边的黑暗。龙脉的力量还在冲击他的经脉,但疼痛已经麻木了。
忽然,黑暗中亮起一道光。
金色。
那把剑的剑柄上,原本锈蚀的地方,不知何时剥落了一小片铁锈,露出底下温润的玉质。
秦默不认识那块玉。
但当他握住它的时候,忽然明白了一些事。
这把剑,不是用来杀人的。
是用来镇守的。
轩辕一脉的职责,从来不是斩杀真龙。
而是守护。
他睁开眼。
龙脉还在咆哮,但声音里少了几分暴虐,多了几分……茫然。
秦默低头,看着手里的轩辕剑。
剑身没入门缝七寸,剑柄上的玉质部分,正在发出柔和的微光。
他把最后一丝真气灌入。
“镇。”
龙脉顿住。
然后,它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气息,像一头愤怒的野兽被人抚过背脊,渐渐安静下来。
裂缝不再扩大。
红光渐渐黯淡。
山体停止了颤抖。
所有人站在原地,看着秦默,没有人敢出声。
秦默松开剑柄。
他转过身,靠着石门滑坐下来,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
“师父……”周云龙声音发颤。
“没事。”秦默闭上眼睛,“就是有点累。”
他顿了顿。
“龙脉,暂时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