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的电话来得比雷虎的汇报还快，声音都劈了。
“老大，出事了。”
秦默已经进门，边走边点开免提。
“卧龙山那边，从傍晚开始就不对劲。卫星云图上看不到异常，但地震台的数据显示，江北地脉今晚连续三次微小震动，震源深度三百米，正好是那条废弃矿脉的位置。”
夜枭顿了顿。
“第三次震动后，山体表面没变化，但附近村民说听见山里传出声响——不是爆炸，也不是机械，是……”
“是什么？”
“……龙吟。”
秦默脚步顿了一下。
龙吟。
他想起龙王在云顶山庄那一战，真气化形的龙影仰天长啸，震得玻璃粉碎。那是宗师的力量，是真气与天地共鸣产生的威压。
卧龙山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周文彬呢？”
“进山后信号就断了，到现在没出来。”夜枭说，“和他一起进山的还有四辆车，挂了省城牌照，龙腾集团名下的。车上多少人不知道，但凌晨那会儿，有辆黑色商务车从另一条路驶离卧龙山，往省城方向去了。”
“车上的人能看清吗？”
“看不清，车窗防窥膜，但夜视仪拍到的侧影……”夜枭顿了顿，“像是龙王。”
龙王。
他伤好了？
秦默没说话，快步穿过前院。
悬壶堂里人不少。李金刚在教周云龙练剑，陈瘸子蹲在墙角摆弄几块从苗疆带回来的蛊虫残骸，林清雪刚从实验室出来，手里还拿着试管。王小虎在煎药，满院子苦香味。
秦默走进作战室，把手机扔桌上。
“都过来。”
三分钟，人齐了。
秦默把卧龙山的事说了一遍。
周云龙第一个开口，嗓子还有点哑：“师父，龙王这是要提前动手？”
“不是提前。”秦默说，“九月十五只是个幌子，卧龙山的龙脉才是他的底牌。龙脉养成那天，龙王就能突破宗师后期。到那时候，江北没人拦得住他。”
“那咱们现在就去炸了它！”大壮撸袖子。
“炸不了。”雷虎摇头，“三百米深的地下矿脉，得用定向爆破，没有专业设备硬炸就是塌方，把整座山埋了都未必伤到龙脉核心。”
“那就进山，找到龙血蛊母，宰了它。”李金刚说。
“周文彬下午进山到现在都没出来。”秦默说，“卧龙山现在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
众人沉默。
“夜枭，”秦默看向屏幕，“调卧龙山周边三小时的卫星图像，我要知道进山的路有没有被封锁。”
“已经调了。”夜枭把图像切过来，“这是傍晚六点十七分，周文彬的车队进山后约四十分钟，有三辆黑色无牌皮卡从不同方向驶向卧龙山。他们停在山脚三个进山路口，每辆车下来六个人，都是青壮年男性，携带……”
他放大画面。
“长条形包裹，疑似步枪。”
作战室里气压骤降。
“封锁线拉了三处，把卧龙山东、西、北三条进山通道全堵上了。”夜枭说，“南面是水库，没有路。”
“他们这是要把卧龙山围成铁桶。”雷虎沉声道。
“不。”秦默盯着屏幕，“是围猎。”
他手指点在卧龙山图标上。
“周文彬进山，是确认龙脉状态。龙王随后赶来，封锁山道。他们要的不是防人进去，是防里面那个东西——出来。”
话音刚落。
屏幕上的地震监测曲线突然一跳。
那条原本平缓的线，在二十三点四十七分，陡升了一个尖峰。
不是微小波动，是震级。
2.1级。
震源深度：卧龙山，三百米。
所有人盯着那条线，没人说话。
然后，从夜枭的音频通道里，传来一个细微的、遥远的、像从地底深处爬出来的声音。
“吼——”
龙吟。
不是电脑合成，不是音响特效。是真真切切，穿透地壳、岩石、三百米矿脉的阻隔，在深夜的卧龙山谷里回荡的声音。
周云龙手里的木剑掉在地上。
陈瘸子手里的蛊虫残骸落了一地。
秦默站起来。
“雷虎，龙牙安保能在半小时内集结多少人？”
“满编一百二，现在在医馆的六十八人，其他人最迟四十分钟赶到。”
“够了。”秦默说，“通知所有人，带齐装备，二十分钟后在门口集合。”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