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刚，你负责装备清点。苗寨带回来的雷击木粉、灵泉水、护心蛊，按人头分配。还有阿巫给的驱蛊丸，每人一粒，进山前含服。”

    “明白！”

    “天杰，联系林老将军，告诉他卧龙山的情况。龙庭封锁进山通道，我需要军方在必要时出面干涉——不是现在，是万一里面闹出的动静压不住的时候。”

    王天杰点头：“我现在就打电话。”

    “夜枭，继续盯着卧龙山。龙脉的异常波动、龙庭的增援、周边警力的反应，任何风吹草动，即时汇报。”

    “是！”

    秦默一条条命令下达，没有停顿，没有迟疑。

    林清雪站在人群后面，手里还拿着试管。她没有参与讨论，只是静静地看着秦默，看着他安排完所有事，看着众人四散忙碌，看着他一个人站在地图前，久久不动。

    她走过去。

    “你又要进山了。”

    秦默没回头。

    “……嗯。”

    “这次危险吗？”

    秦默没有回答。

    林清雪没再问。

    她把试管放在桌上，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塞进秦默手里。

    “这是我自己配的护心丹，药材是从药园采的，灵泉水也加了一点。没有苗寨的护心蛊厉害，但能让你在真气耗尽的时候撑几分钟。”

    她顿了顿。

    “你总是真气耗尽。”

    秦默攥着锦囊，锦囊里是温热的，像刚被体温捂过。

    “我会回来的。”他说。

    “我知道。”林清雪笑了笑，“所以我才敢给你。”

    她转身走了。

    秦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把锦囊收进贴身内袋。

    二十分钟后，悬壶堂门口。

    六十八名龙牙队员整装列队。雷虎站在队前，老张、大壮分列左右。没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和夜风拂过衣角的轻响。

    秦默走出来。

    他今天没穿白大褂，一身黑色作战服，腰间挂着轩辕剑。月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冷硬，看不出表情。

    “卧龙山被龙庭封锁了。”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能听清，“他们在那下面养了三年龙脉。今晚，那东西要出来了。”

    没人说话。

    “我要进山，毁了那条龙脉。”他顿了顿，“这不是任务，不是命令，是我个人的决定。”

    他看向队列。

    “愿意跟我去的，站左边。不愿意的，留下守医馆。”

    队列没有动。

    三秒后，雷虎第一个跨步站到左边。

    老张跟上。

    大壮跟上。

    然后，六十八个人，没有一人犹豫，齐刷刷站到了左边。

    秦默看着他们。

    月光下，六十八道笔直的人影，像六十八把尚未出鞘的刀。

    “出发。”

    三辆车，凌晨两点，驶向卧龙山。

    夜枭的导航指引他们走北坡小路，那是唯一一条没被封锁的进山通道——说是没被封锁，其实只是没有明哨。夜枭的无人机拍到树林里有红外热源，至少五个。

    车停在山脚水库边。

    秦默下车，对雷虎说：“带人摸过去，要活的。”

    雷虎点头，带了老张和大壮，猫腰钻进林子。

    五分钟后，雷虎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搞定。五个暗哨，全晕了，没惊动其他人。”

    秦默带人进山。

    卧龙山的夜很静，静得不正常。连虫鸣都没有。

    他们走了一个小时，穿过马尾松林，越过干涸的溪涧，在废弃矿洞口停下。

    矿洞很老，铁门锈穿了大半，门锁被新切断，断茬闪着光。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周文彬他们就是从这里进去的。”雷虎低声说。

    秦默推门。

    门后是黑暗，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正要踏入，脚下的地忽然震颤。

    不是地震那种摇晃，是更深层的、从地心涌出的律动。

    像心跳。

    然后，山的深处，传来一声悠长、苍凉、穿透岩石的——

    “吼——”

    龙吟。

    所有人僵在原地。

    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来的，是直接震在骨头上，震在灵魂里。周云龙脸色惨白，牙关打颤。大壮腿发软，扶住岩壁才没摔倒。

    秦默握紧剑柄。

    “走。”

    他一步踏进黑暗。